天虽已亮,但天色依然黑沉,加上积水越涨越高,温静下令出去接应百姓。
安禾弄来了三架冲锋舟,温静带着成彬黄馨还有两个西南军士兵往东边去,赵齐恒则带着赵齐月小云和安禾往西边去,剩下的人则跟着大高在城里接应剩下的百姓转移。
安禾不仅给了他们每人一件救生衣,还在每架冲锋舟上都放了一些。
现在水位只到成人膝盖,冲锋舟的马达还不能开,只能暂时用划桨,安禾虽年纪小,但也拿着桨,跟着赵齐恒赵齐月他们往西边划。
他们刚往前划了二十多分钟,就看到从村落徒步撤离出来的百姓,正成群结队艰难跋涉在积水路上,成年人膝盖的浑浊泥水对大人尚且步履维艰,落在孩童身上,已然淹过了腰腹。
年纪大一些的孩子紧紧拽着父母的衣角,半个身子泡在冷水泥浆里,每走一步都摇摇欲坠,小脸冻得有些发抖,却不敢哭闹,咬着牙默默赶路。
因为父母身上不仅背着年纪更小的弟弟妹妹,手里还拎着从家里带出来的重要家当,已无暇顾及安慰他们。
老人步履蹒跚,妇人相互搀扶,所有人浑身湿透,发丝和粗布衣裳都淌着雨水,脸上有着惶恐和担心。
“慢点走,别慌,脚下全是烂泥。”
“宝儿你抓紧娘的衣角,千万别松手。”
“这水涨的太快了,孩子遭罪啊.........。”
此起彼伏的低语和无奈的叹息混在雨声里,满是狼狈艰辛。
“大家怎么样,还能坚持吗?我们是来接应你们的八路军同志,安置区就在前面,大家再坚持一下。”
赵齐恒拿着喇叭,高声问他们。
听到是出来接应他们的八路军,村民眼睛都亮了。
“同志,水已经淹上来,孩子老人走的困难,能不能让他们上你们的船。”
“可以,你们等着.......。”
赵齐恒应了一声,他们很快划着冲锋舟向他们靠近。
“一个一个慢慢来,不要挤,就算这趟上不来我们还可以再多跑几趟,年纪小的孩子和老人先上来。”
孩童一个个被大人托着上了冲锋舟,没一会冲锋舟就上了二三十个孩子,已到了极限。
“这趟已经满了,剩下的等下一趟,你们继续顺着这个方向往前走,还有四十分钟左右的脚程就能到安置区。”
“等等同志........。”
赵齐恒刚说完,就有一个年轻汉子抱着一个婴儿快速趟着水过来。
“同志,我家娃发烧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