拢,抬眼看向内侍。
“殿下盛情相邀,顾辞受宠若惊。”
“还请公公稍候片刻,我与同窗商议一番,即刻给殿下回话。”
“顾大人请便,奴婢在外间候着便是。”
内侍躬身退至门外回廊下。
帘子一落下,薛明阳整个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。
“我的个乖乖!”
“八皇子魏涵!”
“辞弟,咱们才进京闭门温书多久,连皇子都主动给咱们递帖子了!”
袁少游折扇一拍手背,满脸写着按捺不住的兴奋。
“薛兄,这你就不懂了吧。”
“这位八皇子在咱们帝京士林里,可是个名头响当当的人物。”
薛明阳连连点头,如数家珍地接茬:
“这事我先前在户部算学房听章大人闲聊时提过几句。”
“这位八殿下虽身处皇家,却半点天家架子都没有。”
“整日里不问政事,也不掺和朝堂上的勾心斗角,唯独痴迷诗词、曲艺与书画。”
袁少游补充道:
“何止是不问政事,他在士林里的风评好得离奇。”
“听说他办文会雅集,从不问来客是世家门阀还是寒门白衣,更不看官阶高低。”
“只要你诗文做得出彩,曲子弹得有灵气,哪怕是个落第布衣,他也能拉着你在暖阁里推杯换盏聊上一整天。”
陈良听得有些出神。
“皇家之中,竟还有这般随和的皇子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
袁少游挑起眉梢。
“京城好些自命清高的名士大儒,平日里对权贵看都不看一眼,唯独对这位八皇子赞不绝口。”
“他在士林中的清誉,可全是用真金白银的风雅堆出来的。”
赵文翰坐在一旁,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,眉头微拢。
“话虽如此,但他终究是天家皇子。”
“眼下临近春闱会试,咱们又是从地方入京观政的举子,若是与皇室宗亲私下走动过密,会不会引来御史台或某些派系的闲话?”
赵文翰的担忧不无道理。
如今朝堂之上暗流涌动,各方势力都在盯着这批新科举人。
江行简轻声宽慰道:
“赵兄性子稳重是好事,不过此番倒不必过于草木皆兵。”
“八皇子素来闲云野鹤,在朝中既无党羽,也无实权衙门挂职,与各派系毫无利益瓜葛。”
“他设茶局邀学子赏雪踏梅,乃是帝京士林多年的旧例,往届赴会的举子不知凡几,从未有人因此惹上嫌疑。”
“若是咱们过于避嫌断然回绝,反倒显得咱们清河举子小家子气,生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