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待会儿辞弟和老赵一旦登台,那绝对是神仙打架。
到那个时候,岂不是把自个儿衬得更菜?
想到这里,薛明阳站起身来。
身旁袁少游正美着呢,冷不丁见到他的动作,吓了一跳。
“薛兄,去茅房?”
“我靠,你把兄弟想成啥了。”
“小爷我这是要去拯救户部颜面。”
薛明阳没有多作解释,昂起下巴,迈着四方步朝水心走去。
沿途不少士子瞧见这蓝色显眼包,都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“这位又是谁?”
“看这富态模样,腰间还挂着玉牌,倒像个纨绔少爷。”
“瞧他走得这般从容,莫非也是深藏不露?”
议论声中,薛明阳已经走上了汉白玉圆台。
他站在台心,朝着水榭主阁上的几位主考官作了一揖。
“清河薛明阳,忝为户部算学房办事,今日听诸位同道高谈阔论,心里有些感慨。”
“诸位方才作诗,写牡丹之华贵,写寒梅之傲骨,辞藻典雅,气韵非凡,小爷……晚辈听了很是佩服。”
“不过晚辈是个俗人,平日里天天打交道的只有账本。”
“今日既然以花为题,晚辈便斗胆作一首七绝,名唤《咏棉》。”
此言一出,台下不少世家公子面面相觑,甚至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“咏棉?棉花也配登大雅之堂?”
“果然是个俗人,开篇就离不开这些粗俗物什。”
“文雅诗会,居然要写农家纺线织布的烂棉絮,简直荒唐。”
慕容铄坐在首席,眼中同样带着几分哂笑。
薛明阳没有理会那些轻视的目光。
他闭上双眼,脑海中浮现出清河水渠两岸白茫茫的棉田,浮现出女子工会日夜不歇的机杼声,还有心爱之人在灯下替他织衣裳的侧影。
那些泥土里的踏实,那些寒冬里的温暖,比名园里娇生惯养的花朵真实百倍。
他向前迈出一步,朗声念出第一句。
“不慕瑶池争艳色,偏将白絮付农家。”
声音沉稳有力,落入水面。
台下原本带着讥讽的笑声,在这第一句出口后,渐渐收敛了些许。
薛明阳再迈一步,手腕随之微扬,眼神落向园外的苍茫天地。
“春抽细叶经风雨,秋吐轻绡覆万华。”
第二句念出,平添了几分风骨。
世家子弟们脸上的嘲讽彻底收敛。
原本以为是户部小吏的胡乱打油,没想到字里行间,竟有这般气度。
薛明阳气势更足,迈出第三步。
“莫羡名园罗绮客,偏怜寒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