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的控制。
甚至连青岛、烟台这些沿海的大城市,都会落到敌人的手中。
这显然是老蒋更不愿意看到的结果,比打败仗更让他难以接受。
作战厅里沉默了很久,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,一下一下地敲着,像是一把钝刀在慢慢地割。
在一番沉吟之后,老蒋猛地一拍桌子,声音很大,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,茶水溅了出来。
“瞻前顾后,如何能成事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冒犯之后的怒意,也带着一种赌徒押上最后筹码时的狠劲。
“我们只要在鲁西南方向仍旧保持犀利的攻势,那共军就不得不将兵力集中在这个方向。”
“到时候,也可以缓解胶济线的压力。”
他的语气很快,像是在给自己打气,也像是在说服在场的人。
“更何况,林平安的野战军主力也不可能全部都投入到山东方向。”
“他在河北地区也有不少部队被我军牵制着。”
“郑州绥靖公署的部队,并不是站在那里看戏的。”
老蒋说完,重重地坐回到椅子上,椅子的弹簧发出一声闷响。
正如他所说的那样,林平安确实有一个纵队的兵力被牵制在河北方向。
只不过,那个纵队只占他总兵力的一小部分,放在五十万的大军里,不过是九牛一毛。
但老蒋此刻不愿意去想这些,他需要的是信心,是赌下去的勇气。
薛岳在听到这句话之后,就知道自己的意见又会被束之高阁了。
他的心里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,像是一个人在暗夜里呼喊,却没有任何回响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想要再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,再说下去也是徒劳,只会让委座更加不悦。
于是,他只能点头表示认同,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奈和妥协。
“委座高见。”
短短四个字,说得很轻,轻得像一片落叶掉在地上。
听到这句话之后,老蒋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,眉宇间的怒意也淡了几分。
他转过头,看着薛岳,语气变得和颜悦色起来。
“伯陵啊,你这段时间压力比较大。”
“好好休息吧。”
他的声音很温和,像是一个长辈在关心晚辈。
但薛岳心里清楚,这“好好休息”四个字,意思是你不要再掺和了,这里没有你的事了。
他微微弯了弯腰,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走出了作战厅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咔咔的声响,那声音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走廊的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