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有取经功德护体,恐怕就没那么容易挡下来了。
可当他看到床头婆婆眼底那掩不住的担忧和恐惧时,他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——
爹说得对,他可以不怕,但娘不行。
他放低了声音:“那您先歇着,等我想到法子,再和您毫无顾忌地相聚。”
床头婆婆释然地点了点头,其实她想说,只要看到哪吒安康喜乐,她就已经很满足了。
哪吒有些颓然地离开了云楼宫。
好在云楼宫地处天庭偏僻角落,方才那道天雷并未惹来太多目光。
哪吒的心情跟变戏法似的,揣着吃撑的肚子和满肚子的憋屈,一路驾云来到了灌江口。
哮天犬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门槛上晒太阳。
看见哪吒蔫头耷脑地走过来,一个激灵缩起四肢,盖住关键部位,又麻利地翻身站起来。
哪吒啐了一口:“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你还要不要脸?下次面朝上的时候,麻烦穿条裤子行不?”
哮天犬被他说的狗脸泛红,好在有毛遮着看不出来,扭捏地嘟囔:“人家是只狗嘛。”
哪吒没好气:“有本事你化成人形的时候也别穿裤子。”
哮天犬小声嘀咕:“人家本来就从没穿过裤子……”
他之所以躲,是因为当初红孩儿没穿裤子被哪吒捅屁股的画面,他记得太清楚了。
哪吒冷哼一声:“小爷懒得跟你扯,二哥呢?”
说着竟在另一边的门槛上也坐了下来,嘴里喊着“小爷”,面上却全无半分三坛海会大神的威风,整个一蔫了的黄瓜。
哮天犬见他这副模样,试探道:“三太子!出啥事了?”
哪吒虽然嘴毒,但也没把他当外人,蔫巴巴地说:“我娘近在咫尺,却碍于天条不能相认。”
“二哥这边的事比我更麻烦,我想问问他有没有什么法子。”
哮天犬赶紧说:“我主人去天庭找他舅舅了,正是为了此事。三太子,你赶紧去吧,总会有法子的。”
哪吒霍地站起来:“二哥去了天庭?你怎么不早说?我刚从天庭下来!”
哮天犬委屈得很:“你也没说来找主人呀!”
“不找我二哥,难道还找你?”
“那也不是不可能啊!”
哪吒的身影已经“嗖”地没影了。
哮天犬伸长脖子望天,自言自语道:“不知道大圣的筋斗云和三太子的风火轮哪个更快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哪吒的风火轮已经划过天际,眨眼间落到了凌霄宝殿前。
千里眼和顺风耳都懒得理会他,一个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