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在吃完最后一口的时候抬起头,隔着桌面上氤氲的热气,看了她一眼。
"如果那批样机确实有问题,你会怎么做?"黎若问。
"走合同里的验收条款,中止供货,要求供应商重新提供符合标准的设备。"沈聿放下筷子,"如果对方拿不出来,那就按违约处理,终止合作。"
"如果对方能拿出来呢?"
沈聿看着她:"那说明对方确实有供货能力。那条线的问题不在于设备本身,在于它为什么存在。"
黎若没有再问。
第二天一早,魏林的消息到了。
他发来一份简短的报告,内容不多,但关键信息很清楚。那家供应商的法人在工商登记信息中确实没有其他关联业务,但公司注册地址所在的办公楼里,有一间办公室的承租人,和顾凛当年在云城用过的一家中介公司存在交集。
那条线没有完全断,但它现在已经不再由任何人主动操控了。
沈聿看完消息后没有立刻说话,他把手机翻面放在桌面上,抬头看向窗外。
"那批样机会有问题吗?"黎若问。
"大概率不会。"沈聿说,"如果那家供应商真的还想在供应链里留一条缝隙,不会在样机阶段就露出破绽。这条线还在,但它已经松了。"
黎若点了点头。
她想起那批被她拆开外壳检测的设备,想起那些完好的元件和整洁的线路,想起那份被填成"运输破损"的退回单,那些事情曾经构成了一条完整的链条,而现在链条的末端已经不再有人握着了。
当天下午沈聿完成合同确认后给黎若发了条消息,说提前结束了。她回复说好。车子驶回云城的路上,天色渐渐暗下来。
黎若靠着座椅,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和村庄,在暮色里变成模糊的轮廓。
"回到云城你打算怎么处理?"黎若问。
"让魏林继续盯一段时间。"沈聿说,目光平视前方,"如果那家供应商接下来半年内没有任何异常动向,这条线就不用再管了。"
黎若重新靠回座椅上。她闭上眼睛,窗外的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隙里渗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