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组合是新的。研磨、洗脱、梯度离心,每一步都是基础操作。关键是判断——判断那条裂缝里有东西,判断它可以被提取,判断用什么密度梯度分层。”
沈逸飞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把相机扶正了。
“师兄,这段我要剪出来。”
“随你。”
晚上九点四十分。扩增仪响了。
苏寒取出PCR管,上毛细管电泳仪跑分型。
十五分钟后,屏幕上开始一个峰一个峰地往外跳。
沈逸飞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。他虽然学了这么久法医,但亲眼看到一管“脏水”变成DNA图谱的那一刻,还是头皮发麻。
苏寒盯着图谱。峰型清晰,20个位点全部出峰,杂峰很少。
质量不错。比他预想的好。
“样本到了吗?”他问。
沈逸飞手忙脚乱地翻桌子。“林队下午让人送来的,赵天成女儿的口腔拭子——在这儿。”
苏寒把对照样本跑了一遍,图谱出来之后,两张图并排放在屏幕上。
他开始逐位点比对。
D3S1358——吻合。
vWA——吻合。
FGA——吻合。
一个一个往下走。
D8S1179——吻合。
D21S11——吻合。
沈逸飞在旁边,手里的笔早就不写了,整个人僵在那里。
二十个位点。全部符合亲子关系。
苏寒靠回椅背上。
“是赵天成的血。”
沈逸飞吞了口唾沫。“确认?”
“亲权指数大于一万,确认。”
苏寒把图谱打印出来,在结果栏签了字。
“门口那滴血是赵天成的。量不大,应该是浅表外伤造成的——擦伤或者割伤,活体出血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白板前。
“这说明两件事。”
他在白板上写了两行字。
第一:赵天成在仓库起火前后到过仓库门口。
第二:他到达时是活的。
沈逸飞盯着白板看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但他现在既不在仓库里,也不在任何已知的地方。”
“对。”
苏寒在两行字下面画了一个问号。
“所以问题变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沈逸飞。
“不是‘火场里有没有人’——火场里没有人,这个已经确认了。也不是‘赵天成死没死’——他到门口时是活的,流了血,然后消失了。”
“真正的问题是——”
苏寒把笔帽扣上。
“他是自己走的,还是被人带走的。”
沈逸飞站在原地,运动相机的红色指示灯还在一闪一闪。
苏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