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下过小雨。
桥下虽能挡雨,地面却留有大片水迹。
纸板边缘没有受潮。
林雅婷指向照片。
“纸板是后来放的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
苏寒继续问:“发现人是谁?”
“送货司机周师傅。”
“辖区做过笔录,他每天走这条路,之前没见过这个人。”
林雅婷翻开记录。
“他说当晚远远看见纸板上躺着人,以为是醉汉。”
“走近发现叫不醒,才报了急救。”
老赵敲了敲照片。
“也就是说,这个人不是长期住在桥下。”
“他可能是那天晚上才出现的。”
田小辉接过话。
“有人把他扔在那儿,还专门铺了纸板?”
检查室里安静下来。
如果死者只是突发疾病,出现在桥下还能解释成巧合。
可一个近期才开始流浪的人,身无分文,昏迷前又遭遇急性肾衰竭。
所有巧合撞在一起,就不再普通。
林雅婷拿出手机。
“我申请重新立案核查。”
“先按身份不明、死因存疑处理。”
“老赵,你去见发现人。”
“小辉调桥区周边监控,时间往前推十二小时。”
田小辉应了一声。
“那片监控老得能进博物馆,估计又得靠眼睛熬。”
老赵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放心,这次我给你买眼药水。”
“赵哥,你对同事的关怀,总是控制在二十块以内。”
林雅婷没理他们。
她看向苏寒。
“解剖手续最快今晚能下来。”
“你觉得医院的死因结论有问题?”
苏寒看着冷藏台上的男人。
“急性肾衰竭不是最终死因。”
“它只是器官停止工作的结果。”
“我想知道,是什么毁掉了他的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