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三百二十万,仍然没卖出去。到2023年直接委托给中介,挂牌价两百九十万。还是没人要。”
“所以他杀了老婆、再婚、想卖房套现。”林雅婷总结。“但房子砸手里了。”
“对。目前这栋别墅仍然登记在陈国强名下。”
苏寒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。
“一个做建材生意的人。公司主营墙体材料。他太清楚墙体结构了,知道在哪里凿洞不会影响承重,知道用什么材料封补能让外观看不出异常。”
他指了指白板上陈国强的照片。
“而且建材公司的仓库和实验室里,各种基质材料都有现成的。要搞到一份活性曲霉菌株也不难——任何一家做材料防腐检测的实验室都有标准菌种库。他作为建材公司老板,完全有正当理由接触这些东西。”
林雅婷看着照片。
“现在的问题是,三年前刘芳的死已经被定性为自然死亡。要推翻这个结论——”
“开棺验尸。”苏寒说。
办公室安静了两秒。
老赵咳了一声。
“开棺这事……手续不简单啊。”
苏寒看向林雅婷。
“刘芳如果是火葬的,那就只有骨灰,查不出什么。但如果是土葬——”
田小辉接上话。
“我查了,刘芳是土葬的。陈国强老家在临江下面的桐乡镇,那边农村有土葬的习俗。刘芳死后葬在了桐乡镇的公墓区。”
苏寒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土葬三年,遗体会高度腐败,但骨骼和部分内脏组织还在。黄曲霉毒素B1有很强的组织结合性,在肝脏组织中的残留即便经过三年降解,用高灵敏度的液相色谱-质谱联用仍然能检出。”
林雅婷站起来。
“我现在就跟张局汇报。开棺令今天能拿到吗?”
苏寒想了想。
“把疾控的检测报告、现场勘查记录和病历资料一起交上去。证据链够了。”
林雅婷拿起手机往外走。
“给我一个小时。”
她走到门口顿了一下,回头看了苏寒一眼。
“陈国强现在人在哪里?”
田小辉回答。
“在临江市区正常生活。他的建材公司还在开着。住在城西康桥花园小区,和第二任妻子周小燕住在一起。”
“盯住他。”林雅婷说。“别惊动,就是盯着。我不想他跑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
林雅婷走了。
办公室里剩下苏寒、老赵和田小辉。
田小辉凑过来,声音放低了。
“苏哥,这个陈国强要是知道因为一个试睡员,他三年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