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,透过半透明的面皮能隐约看到里面碧绿的韭菜和金黄的鸡蛋。捞出来装盘,热气腾腾的,蘸上醋和蒜泥,咬一口,滚烫的汤汁在嘴里爆开,鲜香四溢。
丁成一口气吃了十几个,吃得满嘴流油,王一梅拦住了他:“晚上吃多了积食,明天早上再给你热。”
丁成舔了舔嘴唇,意犹未尽地放下了筷子。
吃完饭,丁冬九和王一梅坐在院子里乘凉。晚风吹过来,带着田野里麦秸的香气和泥土的潮湿气息。天上的星星密密麻麻的,银河横亘在天际,像一条淡淡的光带。
丁冬九把今天的事跟王一梅说了一遍,说到唐掌柜家老太太过寿的事,他说:“我合计着,给唐掌柜家送一份寿礼。咱家的素肉福饼,云岩寺都用这个,拿得出手。不过这个得用模子。得回白河镇做。”
王一梅点了点头,又问了一句:“那咱娘的寿辰也不远了吧?”
丁冬九愣了一下,掐着手指算了算,恍然大悟:“我说这日子咋这么耳熟呢!唐掌柜家老太太和咱娘是同一天的生日!”
王一梅抿嘴笑了一下:“亏你还记得。”
丁冬九挠了挠后脑勺,伸手揽住王一梅的肩膀:“多亏有你提醒。要不然我这个当儿子的,连老娘的生日都忘了,那可就真说不过去了。”
王一梅靠在他肩膀上,没有接话。晚风轻轻地吹着,院子里安静极了,只有草丛里的虫鸣声此起彼伏。
第二天一早,丁冬九坐着马德胜的驴车回了白河镇。车上拉着一筐子子新鲜的蔬菜——院子里吃不完的小白菜、小葱、韭菜,还有攒了二十来个鸡蛋,用稻草垫着,装在篮子里,防止在路上颠破了。
路上,丁冬九和马德胜聊着天。丁冬九夸了一句:“姐夫,你把这驴养得真好,一年多了,啥毛病没犯过。”
马德胜听了这话,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嘴上却谦虚着:“嗨,就是个牲口,多上点心就行了。草料要干净,水要勤换,天热了不能让太阳暴晒,天冷了要搭棚子。你四姐现在也学会了,每天早晚帮我喂驴、刷毛,比我还上心呢。”
说起四姐迎娣,马德胜的话匣子就打开了:“你四姐每天起来先收拾屋子,然后做早饭,吃完饭就去菜地,拔草、浇水、捉虫,忙活一上午。后晌回来喂鸡、喂蚯蚓,还要割草备着给驴吃。晚上也不闲着,纳鞋底、缝衣裳,手里总有活干。”
丁冬九听着,笑了一下:“四姐是个勤快人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