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皱眉回忆。
生人?
“没有生人。”
姜虞摇头,语气很肯定,
“这大半年,除了去学校,就是去几个必须露脸的公开宴会,我连门都很少出,等等……”
姜虞话音戛然而止。
一个被忽略的画面突兀的从记忆深处跳出来。
两个月前,京市那场顶级的慈善拍卖晚宴。
那晚她因为穿了件稍微出挑的裙子,被姜若若带头孤立嘲讽。
姜虞懒的搭理那群人,一个人躲去二楼的半开放露台吹风。
风挺大,露台很黑。
有个男人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,递给她一杯。
男人穿了一件很有质感的中式黑衫,身形挺拔。
那人大概三十多岁,眉眼挑不出毛病,看着很温润,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。
当时他说了什么?
姜虞抬起眼,看向站在床边的霍砺。
她的后背开始发凉,汗毛一层层竖了起来。
“两个月前,在半岛酒店的慈善晚宴上,有个男人跟我搭过话,他说……”
“他说什么?”
霍砺紧盯着她。
姜虞指尖掐进手心里。
“他说,假的东西,就算放在真皮盒子里,也迟早会发臭,真正的金子,就该回到它本来的地方。”
当时她以为对方在嘲讽她这个假千金。
现在回想起来,根本不对。
那句话的意思,分明是在暗指她不属于京市姜家,她该回沪市。
姜承枫脸色骤变,猛的站起身。
“他长什么样?叫什么名字?”
“不知道名字。”
姜虞仔细回想当时的每一个细节,
“但我记得,他递水杯的时候,右手虎口处,有一块很不显眼的暗红色疤痕,像是……烧伤。”
烧伤。
这两个字一出,苏萧云手里的水杯猛的晃了一下。
温水泼在手背上,她却像没感觉一样。
“当年沈家货船出事,起火。”
苏萧云盯着姜承枫,“那个七岁的孩子,在船舱里被火燎过手。”
对上了,全对上了,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闭环。
霍砺直接把资料扔回茶几,转身往外走。
“北辰,调取两个月前半岛酒店慈善晚宴的所有监控和宾客名单。”
霍砺走到门口,停住脚步,“找个右手虎口有烧伤的男人。”
厉北辰立刻掏出电脑。
“十分钟。”
病房门关上,霍砺留在这间房里的压迫感却没散。
姜虞看着天花板,这场局太大了。
大到早就越过了真假千金的豪门宅斗,变成了真正要见血的局。
十分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