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我不信。王先生说了,考科举很费钱的。你供养自己都未必够,哪里还够养家?”
周安没立刻接话,隔了一会儿才说,“将来考中进士就好了。”
庆哥儿听笑了,学起了赵嗣衡的腔调,“周哥哥,赵先生可说了,你写诗没才华,写词赋没积淀,也就策题上现在有些长进。怕是还得历练三五科,才有可能考中。”
他夸张地喊起来,“我的娘亲嘞,三五科那不是要十年了?我都长大了呀!”
东次间里安静了。
张三郎在堂屋听着,嘴角压了压。
又过了一会儿,庆哥儿的声音压低了些,“周哥哥,如今你跟我爹学了几个月,听皇甫伯伯说,你在县衙替我爹做事。你怎么白白做事?你得要工钱呐!”
他这话一出口,东次间里,周安眼前一亮,堂屋里,张三郎却是眼前一黑!
他正要起身去揍人,庆哥儿的声音又响起来,这回带着点得意,“你看,周哥哥,我这主意不错吧?你要了工钱,好好攒着,以后娶了芸姐姐,才有钱养家。”
周安声音软下来,夸了庆哥儿两句。
张三郎听这好大儿说的也在理,不由得又缓缓坐下,若有所思。
只听庆哥儿紧跟着又说,“那周哥哥,我给你出了这么好的主意,你真得了工钱,是不是得分我一半?”
周安没吭声,张三郎听得手心直痒痒。
庆哥儿连忙改口,“但是呢,我还小,也花不了那么多钱。周哥哥每月分我一百文就行了。”
周安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你要这么多钱都买小食?”
庆哥儿嘿嘿笑了两声,“那不是。我攒着以后娶娘子……”
张三郎再也听不下去,起身就进了东次间。
庆哥儿正坐在炕沿上晃着腿,见张三郎黑着脸进来,就知道大事不好,翻了个身就想往炕里爬。
张三郎上前一把将他捞起来,夹在胳膊底下,另一只手往他屁股上狠狠呼了几下。
庆哥儿哇地叫开了,“爹!你打我做什么?”
“打你做什么?”张三郎满头黑线,直打得自己手麻,才把好大儿放下来,戳了戳他脑门。
“你才几岁,就撺掇人讨工钱,还分你一半?你还要攒钱娶娘子?你先考上州学再说吧!”
庆哥儿揉着屁股,也不哭闹,只是嘴里嘟囔,“我这不是替周哥哥着想嘛。”
周安坐在案边,见张三郎看他,连忙站起来,“张三叔,庆哥儿跟我说着玩的,我俩经常这样。”
张三郎看着他,正了正脸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