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同的行当。”
“拐子只管拐人,牙婆只管收人转卖,行院只管买人。各做各的,互不打听。这样一来,不管拐子被抓,还是牙婆出事,都跟行院扯不上干系。”
张三郎把这句记在心里,示意她往下说。
田小蝶见他懂了,便继续道,“次日我被带出鄄城,送到郓城一家行院。那行院看得紧,我跑不了,只能任由她们摆布调教。”
“直到三年之后,有个大户人家的管事,来行院里挑人。他把我挑中了,花五十贯钱赎出来,带回宅上。家主待我很好,还说要认我当义女。”
张三郎连忙插话,“家主叫什么?”
田小蝶想了想,“家主叫王叔和。”
张三郎手指在案上轻叩几下,这个名字没听过,“嗯,田娘子,你继续说。”
田小蝶脸色略有些阴沉,“我原以为得了活路,就想安心在王家做个使女。可没到一个月,就被送到州城赵签判宅上做妾。”
她说到这儿,嘴角扯了扯,“后来我想明白了,王叔和认我当义女,不过是个虚头。我跟一包果子、一包茶没什么分别,都是送人的东西……”
一个行院出来的女娘,被大户人家赎买,认作义女,转头送进官员宅里做妾。这套路张三郎听着耳熟。
孔佑安那本群芳谱上,记的就是这类事。谁家送谁家的女娘,送到哪个官员宅上,一笔一笔,写得清清楚楚。
王叔和在这条线上,怕是个经手的。
田正隆在信中提过,他怀疑王伯庸是那个幕后黑手。如果真是这样,恐怕这个王叔和便是王伯庸族人,听名字说不定还是亲兄弟。
张三郎瞥了眼周安,见他已经把这个名字记录在册,便朝田小蝶点了点头,让她往下说。
田小蝶脸上微红,“赵签判年纪大了些,起初待我还行。过了个把月,宅里又来了新的妾室,他便不怎么理我了。”
“我在赵宅待久了,知道的事情多了,就看出些门道。宅上光妾室就有十三个,有儿女的还好些,没生儿女的跟下人没两样。”
“宅里二娘子年过五十,因为没生下儿女,就被分到大厨房做个烧火婆子。我眼看自己早晚也是那个光景……”
张三郎见她说起后宅争斗,知道任她说下去,恐怕能说几个时辰,便开口截了话头,“田娘子,你在赵宅,怎么跑出来的?”
田小蝶没急着答反是问他,“张官人,你跟我爹是什么交情?我爹他,如今到底怎么样了?”
张三郎看着她脸色有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