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,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羞耻,“三面墙体不断收拢,身后是不断逼近的巨石,前方通路被封死。远山知道我们三人全都被困住,便拼尽全力推着我,让我顺着石壁缝隙往耳室里钻。他力气大,硬生生在两墙之间挤出一道窄缝,把我推了进去。”
他至今还记得陈远山当时的神情,没有恐惧,只有凝重与不甘。对方望着他,大声嘶吼,让他活着出去之后,务必严守昭陵的秘密,不要再让旁人重蹈覆辙,更要照看好尚且年幼的陈烬。
“我那时候满脑子都是逃命,什么情谊、什么承诺,全都抛到了脑后。”老梁哽咽着,泪水顺着指缝不断滑落,“我钻进耳室之后,连回头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,只顾着拼尽全力往前跑。身后不断传来墙体碰撞、器物碎裂的声响,还有远山最后的呼喊……我知道,他被留在了主室之中。”
他一路跌跌撞撞,顺着耳室通道逃出地宫,把并肩多年的伙伴,永远留在了那座不断收缩的石牢里。
逃出石牛山之后,老梁整日活在愧疚与恐惧之中。挤压墙的威力他亲眼所见,被封在主室之内,根本没有任何存活的希望。可他不敢对外人说出真相,不敢告诉陈家父子陈远山的下场,只能独自把秘密藏在心底。后来那个姓周的同伙,也没能躲过蛊毒侵蚀,没过多久便全身溃烂而亡,当年一同闯入地宫的三人,最后只剩下他一个逃兵。
“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,所以特意求了那根红绳戴在手上,一是求心安,二是时时刻刻提醒自己犯下的过错。”老梁抬起手腕,如今腕上空空如也,那根伴随他十二年的红绳,早已留在了因果秤的铜板之上,“我不敢来找你,不敢面对你,可又放心不下,这些年一直暗中留意你的消息。我知道你四处奔波寻父,每一次听说你闯古墓,我都心惊肉跳,怕你重走你父亲的老路。”
说到最后,他缓缓从贴身的内袋里,取出那枚断裂的玉琀。玉质暗沉,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迹,断口处棱角分明,能清晰看出是外力硬生生掰断。
“这是远山最后扔出来的东西。”老梁双手捧着残玉,郑重地递到陈烬面前,“当时墙体缝隙越来越小,他隔着石缝,拼尽最后力气把这块玉琀抛了出来,特意嘱咐我,一定要亲手交到你手上。这是他留给你的最后一件东西,也是他留在世间最后的念想。我藏了十二年,今日终于可以物归原主。”
陈烬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玉片,一股难以言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