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辈子缺衣少食,被穷苦日子磋磨大半,眼前唾手可得的财富,早已成了他放不下的执念。
李老三更是满脸狠戾,冲着耳室方向啐了一口:“少在一旁说风凉话,有本事你们也拿,没胆子就别妨碍我发财。”在他的认知里,陈烬几人就是故作清高,心里未必不眼馋财宝,只是胆子小不敢触碰机关。
话音刚落,身后岩壁猛地往前一撞,一小块凸起的岩石擦着李老三肩头砸落,砸在身侧的金锭上,金块瞬间滚落到角落。李老三下意识弯腰想去捡拾,身子刚俯下去,胳膊上溃烂的皮肉被衣物拉扯,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,黑血顺着胳膊滴落在满地金玉之上。
蛊毒已经顺着血脉侵入五脏六腑,阿虎率先撑不住,猛地踉跄摔倒在宝物堆里,浑身抽搐不止,溃烂的皮肉大面积脱落,原本魁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。可即便躺在地上,他的手依旧死死攥着两块玉璧,指节因为用力泛白,怎么都不肯松开。
岩壁收拢的速度再次提速,狭小的生存空间被一点点压榨。
李老三终于真切感受到死亡的威胁,抬眼望着四面不断逼近的巨墙,心底第一次生出慌乱。可低头看向怀里满满当当的珍宝,挣扎再三,还是舍不得就此舍弃半生渴求的财物。一边是身家性命,一边是毕生贪欲,他卡在中间进退两难,眼睁睁看着死亡一步步笼罩下来。
耳室里的四人透过石缝,把主室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,没人再开口劝说。贪念生根之后,旁人再多的劝告都是白费口舌,能救赎自己的,从来只有自己。
宋予轻轻合上眼帘,心底满是唏嘘。刘晟设下整座昭陵诅咒,没有用致命暗器直接索命,只用满地珍宝作饵,便让心怀贪欲之人自投死路,人心的弱点,远比任何阴毒机关都要致命。
门外的挤压声越来越近,伴随着阿虎断断续续的惨嚎,整座主室,已经沦为贪欲铸就的炼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