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间。
李老三眼看石壁越来越近,心里总算慌了几分。他不情愿地松开布袋一角,可目光一扫地面,方才从怀中滚落一枚巴掌大的赤金虎头令牌,正静静躺在积水洼里,在手电光照耀下闪着诱人金光。
这一下,心底那点刚冒头的求生念头瞬间烟消云散。
他全然忘了步步逼近的石壁,也忘了陈烬几人的劝告,不顾满身伤口撕裂流血,拼命探出溃烂发黑的手掌,想要去捞那块金令牌。
“别捡了!”老梁忍不住出声呵斥。
可已经晚了。
李老三整个人半个身子探出甬道,重心全都压在伸手捞宝的动作上。身后的厚重岩壁已经封堵住大半通道,轰隆隆的碾压声近在耳畔。等他指尖堪堪触碰到冰凉的金器,还没来得及攥入掌心,两侧岩壁狠狠合拢。
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叫响起,转瞬就被岩石碰撞的巨响吞没。
方才勉强留出的一点缝隙彻底闭合,甬道瞬间被巨石封死。地上那道乌黑的血痕戛然而止,滚落一地的零碎珍宝被碾压成碎屑,那枚诱人的赤金虎头令牌,也被死死夹在石缝之间。
片刻之后,周遭重归平静。
整条通道彻底封死,李老三最后的身影、执念、所有贪念,尽数被厚重岩壁吞噬殆尽。他明明两次握住活下去的机会,一次又一次被心头的贪欲拽回深渊,从踏入昭陵开始就一心求财,到生命最后一刻依旧死性不改。
耳室里一片沉默。
宋予望着重新封死的岩壁,轻声感慨:“机关从来没有逼人去死,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不肯放过自己。”
阿鹏俯身看向石缝边散落的几小块玉器残片,语气唏嘘:“这座昭陵从来不靠暗器杀人,只是用人心里的贪念做饵。阿虎如此,李老三亦是如此。”
老梁长长叹了一口气,心里没有半分幸灾乐祸,只觉得满心悲凉。他当年也曾险些犯下一样的过错,亏得陈远山拼死将他推出生门,才有十二年反省赎罪的机会。李老三没有这般好运,终究为自己的贪心赔上性命。
陈烬收回看向石壁的目光,不再理会身后彻底落幕的惨剧。接连几条性命葬送于此,也算是给所有人狠狠敲响一记警钟。
“不用再看了。”他重新拿起那张手绘图纸,目光落回暗河水道之上,“收拾妥当,顺着水道离开这里。”
身后是埋葬无数贪欲与亡魂的昭陵地宫,身前是奔涌向前、直通外界的暗河生路。四人收敛心绪,不再为逝者唏嘘感慨,借着洞口透进来的水汽与光亮,准备向着最终的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