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是任性妄为,最终只吐出一句:注意安全。
无需多带人马,宋予只叫上陈烬。
老万提前候在工地门口,听说两人要排查旧迹,主动引路。
“你们要找老底子的东西,别人不熟,我熟。”
三人穿过动物园晨雾,绕过猛兽区、绿化带、新修场馆,一路往最偏僻的旧区走。
越往深处,人烟越少,草木越荒。
几十年老树遮天蔽日,树荫厚重,把天光遮得严严实实,地面潮气极重,踩上去软乎乎一片。
老万边走边说:
“全园最不干净的地方,不在北门基坑,在前面。”
“废弃老象馆。”
旧大象馆,搁置快十年,无人打理,门窗朽烂,蛛网密布。早年动物迁走之后,这里就彻底荒了,常年锁闭,少有人来。
站在馆前,一股阴凉扑面而来。
不同于地底墓道的死寂阴冷,这里的阴寒气,是积攒数十年、混着旧人气、旧畜气的沉郁。
宋予驻足,望着斑驳墙面,轻声开口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说给陈烬听。
“我有时候常在想,人为什么非要进墓?”
“盗墓的为财,科考的为史。”
“陈叔当年闯陵,是为了止祸。你当年四处寻墓,是为了寻人。”
她转头看向陈烬,眼底藏着一年来从未说透的迷茫。
“我呢?”
“我好像就是为了证明自己,证明我对得起陈叔当年的成全与托付。”
风吹荒馆,落叶簌簌。
陈烬静静看着她,没有答话。
人心执念,各有来由。
世间所有闯阴宅、探死地的人,说到底,都是为了心里那一点放不下。
贪者放不下财,痴者放不下情,义者放不下责,寻者放不下过往。
这座千年古墓布下层层镜像迷局,要困住的,从来不是身形,是人心执念。
老万抬手一指破旧馆墙:
“我年轻时候巡夜,最怕这一片。”
“墙里头,不空。”
“有东西。”
陈烬闻言上前一步,目光落向老旧墙体。
墙面抹灰剥落,砖体外露,看似普通破旧,实则砖缝新旧不一,暗藏猫腻。
他常年摸坟辨地,看惯了藏风纳煞、伪装封口的老手段,一眼便看出不对劲。
这面墙,是后砌的假墙。
墙后,是空的。
千年侧口、民国秘踪、整座古墓的第二条生路——
藏在这闹市荒馆之后。
千年旧局,终于递出了它真正的入场邀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