橘黄的灯光把屋子浸得又软又暖。于莉半靠着墙，乌黑的长发被拨到一边，顺着肩头倾泻下来，像一匹缎子。她的脸红得厉害，眼波里蒙着层水汽，唇微微张着，像离了水的鱼儿。李阳怕她受不住，到底放轻了力道。可于莉只是咬着下唇，把脸埋进他肩窝，最多从鼻腔里漏出几声轻哼，再累也不喊停。
云收雨歇。于莉软绵绵地撑起身，拿过烟盒，抖出一根烟送到李阳嘴里，又擦燃火柴，凑上去点着了。她重又躺回他怀里，缓了好一会儿，才用指尖在他胸口慢悠悠地画圈，声音又懒又轻：“天像是要下雨了，闷得人心里发慌。”
李阳吐出一口烟，忍不住笑：“这跟天气有什么关系？就是数九寒冬，照咱们这个折腾法，一样热得慌。”
于莉掩嘴笑出声来，又把脸往他颈边蹭了蹭：“雨水怕还没睡着，她耳朵灵着呢。”
“听见就听见了。”李阳把烟灰往炕边的铁皮盒里弹了弹，低头看她，“你下午守在门口，是不是想跟进来？”
“才没有。”于莉嘴硬，“我是听见你脚步声了，才出来等的。”
李阳笑得更厉害：“我脚步声可真够大的，隔着一个院子你都听见了。”
于莉又羞又恼，轻轻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：“你就不能给我留几分脸面吗？”
正说着，她身子忽然一僵，手忙脚乱地去够炕沿的毛巾：“快，把毛巾递我！出来了！”
李阳扯过毛巾递给她。于莉接过去，窸窸窣窣地蹲下身子清理。灯光落在那片光洁的皮肤上，泛着一层细腻的光。李阳目光不避，于莉察觉到他在看，脸一下红到耳根，想背过身去，却被他轻轻拉住了手腕。
“好了没有？又……”于莉咬着唇，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。
李阳把烟头摁灭，笑着欺身过去：“急什么，夜还长着呢。”
后半夜外头果然下起了雨。雨点子砸在瓦檐上，噼里啪啦响成一片，倒把白天的暑气浇下去了。
翌日清早，李阳到厂时，地还是潮的。他刚在办公室坐定，许大茂就推门进来，脸上喜气洋洋，跟捡了钱包似的。他也不见外，一屁股坐到椅子上，递了根烟过来：“李阳，事儿定了！”
“什么事定了？”李阳接过烟，没点，只抬眼看他。
“选大爷的事啊！三个大爷都答应支持我了。”许大茂翘起二郎腿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李阳皱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