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字一句念着,额头的汗顺着皱纹淌下来,滴在纸面上,洇开小片水痕。
李阳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泛起一丝复杂。易中海是不是真的冤枉,眼下还不好说,但这个人骨子里把脸面看得比命都重。今日当众检讨,比降级扫厕所更让他难受。
台下人群后侧,何雨柱站在角落,目光扫过人群,落在贾东旭身上。他挤过去,没好气道:“你还有心思在这看热闹?一大爷带了你这么多年,你就不上去说两句话?”
贾东旭叼着烟,眼皮都没抬:“我说话管什么用?你不也跑了一上午,最后还不是一大妈去求李阳才把人捞出来的。”
何雨柱一时语塞。这话戳中了他的痛处。他忙前忙后,连个递消息的人都找不着。今儿他才明白,在厂里没有关系,再有手艺也是白搭。听说后厨还从兄弟厂调来个掌勺的,手艺不比他赖,他这大厨的位子也不像从前那么稳当。
“哼,说我之前,先拿镜子照照自己。”贾东旭冷笑一声,吐了个烟圈,“傻柱,有这闲工夫跟我磨牙,不如回去多陪陪你媳妇儿。”
“雪英用得着你惦记!”何雨柱瞪了他一眼。
两人话不投机,各自扭头走了。
大会结束,工人像退潮一样散去。何雨柱逆着人流挤到台前,接过易中海手里的检讨纸,低声说:“一大爷,咱回吧。”
易中海抬头看了他一眼,浑浊的眼睛里浮起一层湿意。他抓住何雨柱的手腕,用了用力:“柱子,难为你了。这大白天的,你婚假还没歇完,就为我这糟心事跑来跑去。”
“这算什么,您跟我还说这些?”何雨柱咧了咧嘴。
易中海叹了口气,目光往人群里扫了扫:“刚才在台上,看见你和东旭站一块儿。他人呢?”
“一散会就没影了,估计回车间了。”何雨柱嘴快,也不替贾东旭遮掩。
易中海收回目光,嘴唇翕动两下,没说话。他带了贾东旭这么多年,手把手教手艺,平日里没少帮衬贾家。如今自己落了难,这个徒弟连句问话都没有。人心冷暖,经这一遭,他算是尝透了。
他看向何雨柱,心里那个念头越发坚定。这孩子虽然鲁莽,可心是热的。往后这些年,该把压在心里的那点盘算,慢慢往柱子身上靠了。
李阳从操场出来,没跟任何人打招呼,径直回了采购三科。他刚坐下,保卫科的人又来了,说街道办那边来了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