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还能在大上海混到今天,那是练出来的。”
墨绿色太太又回头看了一眼:“难怪。你看她那个气势,连汪家的贵客都不放在眼里。”
依萍听见了。
她停下来,转过身,朝那个穿墨绿色旗袍的太太笑了一下,嘴角弯着,眉毛微微挑了一下。
那个笑不大,但落在那个太太眼里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暮色里闪了一下。
那个太太愣了半秒,然后飞快地转回去,拉着旁边的人快步走了。
她走出去几步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“你瞧瞧她那个表情……”
“是啊,我刚才看她那个表情,好像王雪琴就要朝我冲过来吵架一样。”
“之前就是惹了那个疯婆子,头发都给我揪掉了不少。”
“快走快走,陆家人,怕也跟王雪琴那个疯婆子一样,随时随地都能跟人吵架发疯……”
汪文英终于动了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,站在陈美珠面前,伸手握住轮椅推手,然后朝依萍的方向微微欠了一下身:“陆小姐,打扰了。我替表妹道歉。”
“你是该道歉。”依萍站到陈明昊旁边,“至于这位陈小姐,也要自己亲口跟我道歉。”
陈美珠怒火中烧,头偏向一边,坚决不道歉,这个白玫瑰,还真是狗仗人势。
汪文英俯下身,在陈美珠耳边极快地说了几个字。
陈美珠猛地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回头看了依萍的方向,然后她转回去了,没有再骂。
汪文英拍了拍她的肩膀,她咬了一下嘴唇,眼睛通红,那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对……对不起,陆小姐。之前是我理亏,不该那样污蔑你。对不起。”
说完,也不等依萍陈明昊回应,汪文英就推着她走远了。
他推着轮椅走了两步,又停了一下,侧过头看了依萍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,短到像是无意间扫过的,又长到足够让人记住。
然后他收回目光,推着陈美珠继续走了。
依萍站在原地,看着那两个人消失在江堤拐角,又侧过头看了看陈明昊。
他站在那里,刚才那几句话说得利利索索,连一个结巴都没有。
她看着他,嘴角慢慢弯了起来:“陈少爷,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利索?”
陈明昊的耳朵尖又红了:“……就是看不得她说你,诽谤你!谁敢趁我不在欺负你,我就……”
依萍没有接话,但她的手伸过去,重新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那个汪文英被打的事,是不是你干的。”依萍看着他问。
“是!”陈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