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张妈把报纸送进来的时候,整张脸都是白的。
王雪琴刚喝了半碗粥,接过来扫了一眼头版,眼睛瞪得老大,然后她整个人像被人定在了椅子上。
头版印着一行大号黑体字:"汪文英遭殴案水落石出——疑似陆家疯妇主谋。"
旁边配了一张她上个月在菜市口叉腰骂人的旧照片,照片底下还有一行小字:"该妇自半年前起性情大变,疑似练就邪功走火入魔,却获一身惊人武艺,飞檐走壁如履平地。"
王雪琴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气笑了,又翻到内页。
内页的报道写得洋洋洒洒:"汪文英先生深夜遭人暗算,套麻袋殴打一案,经巡捕房多方查证,或已初步锁定嫌疑人——正是近日与汪太太发生冲突的陆家疯妇。"
"该妇自半年前起性情大变,行为异常,屡次当众与人冲突。据知情者透露,其有精神障碍之症,之所以有恃无恐,实因练得一身惊人武艺。"
"汪家院墙高近四米,该妇仅凭一己之力翻越而入,身手矫健如履平地。汪文英先生深夜遇袭,汪太太遭掌掴,亦疑为其所为。"
"该妇作案手法老练,极擅夜间行动,与数月前码头鸡鸭失窃案手法如出一辙——据查,该妇与江湖人士往来密切,似有操控地下势力之能。"
王雪琴看完整篇文章,把报纸放在桌上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张妈站在旁边不敢动。
然后她开口了,声音很平,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:"……鸡鸭?失窃?"
她站起来走了两步,又坐回去了,重新拿起报纸把那行"飞檐走壁如履平地"又看了一遍:"我?翻四米高的墙?就为了打那个老贱人一耳刮子?我还去偷鸡鸭?"
“这些写报纸的,真是活不起了!”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:"我这手?我这腿?我飞檐走壁?我飞给谁看?"
她越说声音越大:"还练了绝世武功?我怎么不知道?我练了什么?练了骂人?练了跟陈碧君吵架?我这算什么绝世武功?"
金婶端着茶从厨房出来,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:"太太……巷口那边都传开了,说您会飞檐走壁,半夜在屋顶上跑来跑去。沈大娘还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