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悬扶他坐稳,拿纸巾接住残渣,“继续咳,能咳就是好事。120到了让他们听肺、测氧饱和度,老人窒息后要防误吸,最好去急诊观察。”
老人抓着他的袖口,咳了半天,挤出两个字:“谢谢……”
“谢完先闭嘴。”
周悬把他的手放回扶手上,“以后吃黏、干、掉渣的东西别讲话。七十多岁了,吞咽反射比嘴慢。”
茶馆里这才有人小声议论,经理忙着把碎屑留给急救人员看,老林在旁边补充病史。
齐耀东走过来,看着周悬的手:“刚才要是只会等报告,第一反应大概是叫救护车、送去做喉镜。几分钟一耽误,人就没了。”
周悬端起已经凉了的普洱:“仪器有仪器的边界。医生要是连自己的手和耳朵都不信,还指望病人信什么?”
齐耀东重新拿起折扇,在掌心敲了两下:“省医大最近有一批国际留学生交流项目,听说他们对清河二院的色标化包装和毒物网络很感兴趣。下周到清河。你这个退休老专家,到时候别躲着不见人。”
周悬挑眉:“留学生?”
“对,非洲、东南亚、南美都有。低资源地区急救培训,正好看你们清河这套。”
“那得让小果和林子杰头疼。”
周悬把茶杯往桌上一放,“我一个退休老头,只负责买菜做饭。”
齐耀东看着他:“他们点名想听你讲床边查体。”
周悬低头看了眼袖口上沾的蛋黄酥渣,嫌弃地拍了拍。
“先让他们学会吃东西别说话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