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,那柄小臂长短的匕首终于破肉而出。瓢泼的大雨顷刻间将刀刃冲洗干净,只留下蛇身上那个骇人的血洞,慢慢积起被染成暗红色的雨水。
视线再往前移,画风却有些跑偏。只见无邪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趴在树蟒的颈椎处。起初清明都没看懂他在干嘛,直到两息之后,这人手脚并用地挣扎着从树蟒尸体上爬起来,清明这才反应过来——合着这位人才刚才也是想把插进蛇脊椎里的匕首拔出来,结果劲儿使偏了没拔动,反倒把自己给拔摔了。
清明一时有些失语,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,嘴巴无意识地扁了扁。
不过,借着这宝贵的几十秒时间,他双臂的知觉终于回归了大半,虽然肌肉依旧酸软使不上太多力,但总算是不抖了。
可惜,“快乐”的时间总是短暂的,不远处再次传来几声震耳欲聋的枪响。显然,潘子、张起棂和小己那边,与那条独眼巨蟒的缠斗仍在继续。
就在这当口,一道微弱的反光突然在清明的余光中一闪而过。他循着亮光的方向猛地转头,竟然在草丛的叶片上看到了自己脱手的软剑!
“胖子!”清明赶紧冲下方压低声音喊了一嗓子。
“嗯……昂?”四仰八叉躺在泥水里的胖子浑身的肥膘一哆嗦,挣扎着支起上半身循声望了过来。他使劲儿眯了眯眼睛,又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这才看清说话的人,压着嗓子惊呼:“明二爷?!你啥时候下来的?”
清明这会儿没空跟他闲扯,强忍着酸痛,抬起那条仍然处在“信号接收不良”状态下的胳膊,冲他指了个方向:“捡剑!”
这声音被嘈杂的雨幕冲得七零八落,落到胖子耳朵里,发音就稍稍变了调儿。但他还是哼哧哼哧地爬起来,顺着清明指的方向摸过去,果然在泥水坑边的一处草丛上看到了那把软剑。
胖子迅速抄起软剑,几步跑到树下,却犯起了难,举着剑一时无从下手。这要是把青铜剑,那他随便捏个边儿就能递上去;可清明这把软剑在不会用的人手里就跟刚出锅的面条儿似的,悬在半空直往下耷拉,根本递不上去。
清明自然也清楚这一点。他甩了甩胳膊,又活动了一下腿,双手扒着树洞边缘,身体往外一探,从树洞里跳了下来。要是平时,这么矮的高度他都不需要卸力,可惜今时不同往日,清明落地时双腿果然一软。他本想顺势在地上滚一圈卸力稳住身体,但双腿刚落地,清明就被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