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兴家沉了沉气,语气郑重地开口:“哥,我懂你的心软,也懂你的善良。可你这样一味扛着,不是长久之计,是死路一条。”
“你顾老人、顾孩子、顾脸面、顾情义,可唯独没人顾你。”
“你舍不得孩子、舍不得亲家母,可刘红艳舍得。她舍得抛下老小、舍得常年不归、舍得让你一个人扛下所有风雨。你再善良、再能吃苦,也填不满这个家的窟窿。你不敢投资、不敢赌未来、不敢给自己留退路,不是你胆小,是家里这摊事永远悬着,永远没人替你分担半分!”
王兴国低头沉默,嘴唇动了动,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弟弟说的句句是实话,只是他一直不愿意去捅破这层窗户纸。
王兴家继续道:“哥,你想把日子过顺、想彻底走出现在这种累死累活、半点盼头没有的困境,唯一的破局点,就是找到刘红艳。”
“她是孩子的亲妈,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妇,这个家不是你一个人的牢笼,是你们两个人的家。她躲得了一时,躲不了一辈子。你不找她、不逼她、不问她要说法、不让她承担该承担的责任,她就一辈子逍遥在外,所有苦难全压你身上。”
“你不把她找回来,家里永远缺主心骨,日子永远悬在半空,你永远不敢往前迈步、永远不敢赌、不敢拼,一辈子被困在这方寸家里,耗干力气、耗光心气、耗完一辈子!”
昏暗的屋子里静悄悄的。
电视的光影闪烁,孩童的嬉笑隐约传来,岳母在屋内时不时传来几声轻咳。
王兴国长长叹了一口气,眼底满是疲惫与无奈。
他何尝不懂这些道理?
只是他性子憨厚老实,向来只会埋头吃苦、默默承担,从不愿争、不愿闹、不愿逼任何人。
可这一刻,被弟弟句句点透、层层撕开真相,他心里也终于隐隐明白:自己这日复一日熬不完的苦、扛不完的重担、不敢迈步的人生僵局,所有症结,全都卡在常年缺席、逃避责任的刘红艳身上。
想要日子翻盘,想要生活松一口气,想要往后有奔头,别无他法——必须找到刘红艳。
只要找回了她,家里就有人做饭,有人帮着照顾老人和孩子。
“那你去集市上帮我留意,见到她,让她回来!”王兴国又点燃了一根烟,琢磨着和刘红艳这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。
其实对于她,他一点都没有感情,这样的婚姻对于他来说,实在是可有可无。只是这个家目前需要她回来照顾而已。
聊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