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文小说网 > 玄幻魔法 > 吾皇,万岁 > 番外卷(七)(5/5)

  “滚!”江文静抓起梳妆台上的玉梳砸过去,桃木梳在门板上撞出沉闷的响声,齿子断了两根。她扑到床榻上,锦被里还残留着白日晒过的阳光味,此刻却烫得像团火。
  眼泪砸进鸳鸯戏水的锦缎里,晕开的水痕像给那对鸳鸯添了道伤疤。
  她恨!恨父亲瞪着眼睛说“别认我这个爹”时的狰狞,恨母亲把那支金钗往她发间插时的固执,更恨石鑫——若不是他仗着宣王府的势非要提亲,怎会闹得全家鸡犬不宁?
  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大了起来,豆大的雨点砸在芭蕉叶上,噼啪声里裹着隐约的雷鸣。江文静猛地坐起身,鬓角的玉簪硌得头皮生疼——这是潘文举送她的生辰礼,簪头的翡翠是他跑遍京城的玉器铺挑的,说这抹绿像她练剑时眼里的光。
  “石鑫凭什么?”她对着空荡的房间低吼,声音在雷鸣里碎成碴子。
  梳妆台上的玄铁剑在烛火里泛着冷光,剑鞘上的蓝宝石折射出刺目的光斑——那是石鑫今日送来的,侍卫说“世子爷亲手炼了七七四十九天,剑刃淬过寒冰”。
  江文静抓起剑往地上猛掼,剑柄撞上青砖的闷响震得虎口发麻,可那剑竟连道划痕都没有,反倒弹起来磕掉了墙角的一块墙皮。
  “用宣王府的权势压人还不够,还要用这破剑羞辱我吗?”她踢翻脚边的绣凳,绷架上的《流云剑谱》散了一地,纸页在穿堂风里簌簌作响,像谁在冷笑。
  雨声里突然混进杂乱的脚步声,江文静扑到窗边,撩开半幅窗纱——是父亲派来的家丁,正举着灯笼在院子里巡逻,腰间的佩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他们不是在保护她,是在监视她,像看管阶下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