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想了想,吩咐道:“朱鹭,你再去查一查,刘长贵当年是做什么的,有没有什么同伙。”
朱鹭应声退下。黛玉看着那个铜钱形状的标记,心里默默想着:刘长贵,私铸铜钱,卫家,金陵……这些线索,像是一根根线头,正在一点一点地连成一张网。
入夜后,沈江离和陆铭又换了深色的衣裳,从宅院后门出来,沿着小巷一路往柳叶巷方向走去。
夜色深沉,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,只有偶尔几声犬吠,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,两人贴着墙根走,避开月光,一路摸到了柳叶巷深处那处挂着铜锁的宅院前。
宅院大门紧闭,门楣上的铜锁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。
沈江离和陆铭蹲在巷子拐角处,观察了许久,宅院里没有灯光,也没有人声,一片死寂。
陆铭低声问:“又没人?”
沈江离盯着那扇门,细细观察了很久,忽然道:“不对。”
陆铭问,“怎么了?”
沈江离道:“昨夜咱们来的时候,门上的铜锁是锁着的。今夜,锁开了。”
陆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果然,门楣上的铜锁没有锁上,只是虚虚地挂着,“有人来过?”
沈江离点了点头:“进去看看。”
两人起身,摸到宅院墙根下,沈江离先翻上了墙头,观察了一会儿院内的动静,确认无人,才向陆铭打了个手势,陆铭也跟着翻上墙头,两人悄无声息地落进院内。
院子里还是空荡荡的,但正屋的灯亮着,昏黄的灯光透过窗纸,在院子里投下一片淡淡的光影。
沈江离和陆铭对视了一眼,放轻脚步,摸到正屋窗前,沈江离伸手轻轻在外屋窗纸上戳了一个洞,凑上去往里看。
屋里坐着两个人,一个是个子不高、身形偏瘦的中年男子,脸上有一道从右眼角延伸到下巴的疤痕,正是那日从冯记布庄出来、进了柳叶巷宅子的人。
另一个是个年轻男子,穿着一身青布衣裳,面容清瘦,看起来像是书生模样。
年轻男子道:“刘叔,京城那边来信了。”
脸上有疤的中年男子问:“怎么说?”
年轻男子道:“卫若兰去了城东茶楼,答应与我们合作。”
中年男子闻言,沉默了一会儿,道:“答应得这么痛快,恐怕有诈。”
年轻男子道:“刘叔的意思是?”
中年男子道:“卫家门第清贵,素来不涉朝堂之事。卫若兰一个书生,忽然答应与我们合作,要么是真的走投无路,要么是有人在背后给他出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