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乐客栈的跨院里。
“唰----”
一道极轻的破空声打破了短暂的宁静。
墙头的阴影如同活物般扭曲了一下,一个浑身裹在黑衣里的人影毫无征兆地砸落在青石板上。他没有刻意卸力,膝盖重重磕在地上,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是风媒手下的“影”。
他连气都来不及喘匀,猛地抬起头,语速快得像是在往外吐刀子:“主子传信!太乙山玄机子在后山禁地放出一头凶煞!那怪物靠气味追踪,目标是玉尘子!已经进城了,马上就到!”
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,且极其致命。
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。
红绡剥瓜子的动作猛地顿住,指尖的丝线瞬间绷紧。沈清宁的目光倏地沉了下来。
而祁书桓,他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,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玄机子……”他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,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,“老东西,终于舍得把底牌掀了。”
然而,还没等祁书桓把这句装腔作势的话说完。
“吱呀——咕噜噜噜……”
一阵极其刺耳的轮子摩擦声,突兀地在院子里响起。
祁书桓转过头。
只见刚才还坐在他旁边的苏晏舟,此刻正用那只完好的左手,极其丝滑、且爆发力惊人地转动着竹轮椅的轮毂。
“唰”地一下。
连人带轮椅,瞬间平移退出去三米多远。
他不仅退了,还极其精准地将轮椅停在了沈清宁的身后,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藏在了女人的保护圈里。
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拖泥带水,甚至连衣角都没乱。
祁书桓的冷笑僵在了脸上。
“苏晏舟。”祁书桓深吸了一口气,额头的青筋隐隐跳动,“你跑什么?”
苏晏舟从沈清宁身后探出半个身子,理直气壮地看着他:“你没听见吗?那怪物是靠气味找你的。你现在就是个散发着死气的活靶子。”
他甚至还伸出左手,轻轻扯了扯沈清宁的衣袖,语气瞬间变得虚弱又委屈:“清宁,离他远点。那怪物要是扑过来,血溅到你衣服上就不好了。我闻不得血腥味,头晕。”
红绡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。
她活了这么多年,见过不要脸的,没见过把不要脸演绎得如此清新脱俗、登峰造极的。
祁书桓气极反笑,手指死死抠住扶手:“苏三爷,你当年在上海滩的骨气呢?躲在女人背后,你还要不要脸?”
“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残障人士,要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