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,得多累啊,我们皮糙肉厚,可不怕。”
“是,夫人一路上陪着将军,吃尽了苦头,能帮她一点是一点。”
听着大家的肺腑之言,姜红玉心绪有些复杂。
没想到夫人也这般得人心。
其实这很好。
就是……不知为何,心里有些不舒服。
……
风雪中,村头村尾、屋子的暗处、不远处的山巅,许多黑影都默默注视着营地的一切。
“战皓霆果然留有后手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道,“两千精锐,足以改变九幽州的格局。”
“立刻传信回国都。”
“还有,通知谷主,计划有变。”
无数的黑影悄然退去,这一消息,足以轰动天下。
……
马车轮碾过积雪的吱呀声渐渐远去,扬起一蓬细碎的雪沫,扑在邵雨桐苍白失血的脸上。
她就那样僵立着,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,指尖微微颤抖。
马车帘子在方才萨乌喇上车时最后一晃,遮住了内里情形,也彻底隔绝了她的视线和希望。
雪狐的白色尾巴在帘角一闪而没。
“雨桐……”身后传来母亲战玉容虚弱中夹着不安的声音,带着咳喘,她摔得不轻。
邵雨桐没有理会。
她盯着马车消失的方向,直到那一点黑影彻底融入茫茫雪原,直到马蹄声也听不见。
风在耳边呼啸,冷得像刀子,割着她裸露在外的皮肤,也割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。
又一次。
又一次被丢下了。
她眼睁睁看着萨乌喇的马车,载着她最后的希望,从她面前扬长而去。
马蹄踏碎积雪,溅起的冰渣子扑了她一脸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在风雪中破碎不堪。
就在刚才,她跪在雪地里,求萨乌喇带上她,追上顾厉的马车。
虽然顾厉重伤垂死,却是她摆脱当下困境的唯一指望。
她放下所有尊严,磕头磕得额头渗血,可萨乌喇只是抱着雪狐,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瞥了她一眼,然后转身就上了马车。
他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。
那种无声的轻视,比任何恶言恶语都更伤人。
邵雨桐想跟上去,可马车内的母亲,竟也被萨乌喇毫不客气地赶了下来。
战玉容踉跄着摔在雪地里,邵雨桐本能地伸手去扶,就在那一瞬间,马车扬鞭,绝尘而去。
“娘……”邵雨桐眨了眨酸涩的眼,机械地扶起战玉容,声音嘶哑,“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程瑶?”
“战皓霆护着她,战家人敬着她,连萨乌喇那样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