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肉,做梦都不敢想!
李老栓拿到属于他家那份时,干裂的嘴唇一直在抖。
他忽然“扑通”跪倒在地,不是朝程瑶,而是朝着北方,他爹娘的坟头方向,重重磕了三个响头。
额头沾上泥土和熊血的混合物,他浑然不觉。
王寡妇把分到的肉紧紧裹在破衣襟里,一滴血都不肯漏。
她五岁的儿子直勾勾盯着那肉,眼睛亮得吓人,“娘,快,煮了吃!”
王寡妇点头:“煮!但明天才可以喝汤!”
她已盘算好,将肉切成巴掌大一块,每块够熬七天的稀汤,每天喝一口,吃一小块肉,就能哄着肚子熬下去!活下去!
最揪心的是村口的赵铁匠。
这个曾能抡动二十斤大锤的汉子,如今抱着拳头大的肉块,像抱婴儿一样贴在心口。
他想起饿死的娘,最后时刻抓着他的手,手心全是虚汗。如果早三天,三天……他突然把脸埋进生肉里,肩膀剧烈地耸动,却发不出哭声,连哭的力气都省给了活着。
火光映着一张张兴奋得发光的脸。
程瑶转身时,瞥见疯婆婆正小心地从嘴角抠出一丝肉屑,重新按回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