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她伸出手。
凭空变出了两样东西。
一张信纸。
一支笔。
信纸的格式很特别。
抬头印着精致的纹路,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邮戳印记。
如果林鬼看到,一定会非常惊讶。
因为那是。
七铜币邮局专门为客人定制的制式信。
女孩低头,看着手中的信纸。
她的眉头微微蹙起。
然后,她开始写。
笔尖在纸上划过。
写了几个字。
停下。
看着那些字。
写写停停,最后她将信纸撕碎。
碎片飘落,消失在白色的虚无中。
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重新拿起笔。
重新生成一张信封。
随后笔尖在纸上飞快划过。
一行行字迹浮现。
写完最后一句,她放下笔。
将手向胸口探去。
随后一个像钥匙一样的物品,被取出。
她将钥匙塞进信封。
封好。
然后,她抬起头,看向林鬼。
他依旧闭着眼睛,沉浸在空间感知中。
依旧以为她的出现,只是他遭受的迷雾侵蚀所产生的幻觉。
她飘到他面前。
伸出手。
将信封轻轻精准的塞进,林鬼那无法看见的收纳空间中。
然后。
她退后一步。
看着他。
那双淡金色的眼眸里,依旧带着感激。
带着复杂。
但最后,只剩下一种淡淡的无力。
她转身。
向那片白色的深处走去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她的身形开始变淡。
像融入了这片白色的虚无。
最终消失不见。
浑然不知,自己的收纳空间被塞了一封信。
林鬼集中精力,不断沿着空间坐标,向着出口飘去。
不断加速飘飞,让他很快就抵达了他感知被完全剥夺的地方。
快了。
快了。
他能感觉到,周围的迷雾正在变淡。
那些混淆,错乱的感知,正在一点点减轻。
先是听觉。
那些无尽的死寂中,忽然传来了一点声音。
很微弱。
像风声。
像岩壁上偶尔滑落的碎石。
然后是触觉。
他感觉到了疼痛。
全身都在痛。
那种痛从每一寸皮肤传来,从每一块骨头传来。
他低头,看向自己。
然后愣住了。
他如今,像是一个血人。
法袍已经被血浸透,贴在身上。
头皮破开,血顺着额头流下来,模糊了视线。
手臂上有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肩膀上,血肉翻卷,露出里面隐约的白骨。
视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