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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江家宴席上那个永远不会失礼的小公子。
我觉得,这很新鲜。
可每当我死去,回到往生殿,那些声音便会断掉。
生死两隔。
「混元交语」到不了黄泉。
殿中只剩魂灯,黄泉水,和万鬼叩首的声音。
但我没想到,他们竟然烧纸。
纸灰落入黄泉时,我看到了许多废话。
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催促我,捉弄我,让我给他们办那些芝麻大的小事。
这些废话,却比江家满屋金玉,更像人间。
后来的后来,我认识了谢令。
我第一次见她,是在鲲落墟。
她看人的眼神很冷,身上没有天真与怨怒。
只有漠然。
她要钱,我有钱。
我想要辰国皇室的权,她有公主身份。
所以我们之间,最开始的是交易。
我可以替她铺路,替她买命,替她清除一些碍眼的人。
而她,能把我带进辰国皇室的权力缝隙里。
我问她,要不要我帮她杀了聿恒砚。
她说不必,她会亲自动手。
我听完,便知道这笔交易可以继续。
她不软弱,也不干净。
很好。
我不和软弱的人做买卖。
我喊她姐姐,没几分真心。
称呼而已。
在江家,称呼是礼数。在往生殿,称呼是畏惧。
我以为这一次,也不过是另一种筹码。
可有些话说得久了。
会变味。
鲲落墟之后,我没再见到谢令,但我总能听见她的名字。
她入了太极宫,成了太上秘传。
她去归墟山,成为灵脉之主。
她杀了谁,又杀了谁。
她把局面搅得天翻地覆,消息传到我这里时,她已经走远。
我起初并不在意。
交易没有完成之前,交易对象活着就好。
可后来,我发现自己会记得那些消息。
记了很久。
久到往生殿的魂灯一盏盏熄灭,我仍会想起她在万劫云梯上那双冷淡的眼睛。
再见到她时,我已知道,她是我的同类。
时空道种。
竟然是她吗?
那个让老东西等了两个纪元的存在。
她不是我在人间随手挑中的一枚棋,她和我一样,生来便站在常人之外。
我看透生死,看透人鬼。
唯独看不透谢令。
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,再喊她时,语气已不带着交易目的。
姐姐。
姐姐。
后来在冢卫秘境。
我仍旧笑,喊她姐姐,像从前一样,半真半假地说那些话。
但有些称呼喊得久了,便不再干净。
仅仅几个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