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出来,听着还是冷。
可他明白。
以后阴骨堂不再把筑基失败者当灰、当符、当尸材。旧墓灯路断掉,宗务堂和祖殿也得重新立规矩。
卢执事被撤了职。
司库长老的司库印封了三年,旧档库改由祖殿、宋沉霜与李倩三方共同查验。
阴尸坟场的未归骨牌全部起出,归骨归坟。
白骨渡送来一船沉河骨,算是霍青舟替白骨渡还的人情。
段青骸凭铁骨尸守北坟外阵有功,保住亲传候补的位置,也终于不再见到陈平安就想着踩一脚。
陆闻骨留在北坟外,替那无名女子守阵。
他不再抱黑匣。
黑匣被拆成七片黑铁,分别压在北坟七处封脉里,再也不能问路。
宋沉霜得了寒愿尸核,阵道大进,成了阴骨堂真正的二席阵主。
而陈平安则拒绝了祖殿给他的“镇墓使”位置。
英卓在任务殿里听到这个消息时,愣了很久。
“镇墓使可是实权。”他说,“北坟、旧档、坟场、供灯房,以后都要听你一半。”
陈平安坐在任务殿窗边,慢慢翻着新的外派名册。
“听我的东西太多,死得快。”
英卓无言以对。
陈平安抬头:“我只要三样。”
“外派任务优先挑。”
“五行尸材优先换。”
“谁再拿宗务堂的烂账压我,先来任务殿问我。”
英卓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你还是怕死。”
陈平安也笑了。
“怕死,才能活久。”
……
十年后。
阴骨堂北坟外。
一名灰衣弟子站在无名碑前,听师兄讲旧墓七灯的事。师兄讲到最后,只说当年有位三席,砸了归匣台、断了七灯、封了旧墓,却没留下太多名号。
灰衣弟子忍不住问:“那位三席后来呢?”
师兄想了想。
“有人说他结了尸丹,去了外海。”
“有人说他进了尸界,把一座古战场都搬空了。”
“也有人说他还在宗门,只是换了张脸,继续接任务。”
灰衣弟子听得入神。
…………
无名碑旁,一名黑袍青年靠着树坐着,袖口垂下,腕间一只阴镯安安静静。
宋沉霜从远处走来,手里提着一壶黑河酒。
“又接了什么任务?”她问。
陈平安接过酒,笑了笑。
“南边有座古尸城,听说有金行尸髓。”
宋沉霜看着他:“还去?”
陈平安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