务袍,面容模糊,胸前却挂着司库印、祖殿符、守坟令、执舟牌等无数身份印记。
是所有规矩凑出来的一张脸。
“陈平安。”归灯祖念开口,声音像许多人同时说话,“你毁归匣台,断第四灯,镇白骨渡,修五脏尸基。你比他们都适合执灯。”
陈平安没说话。
归灯祖念继续道:“坐第九位。九阴尸棺补全,尸界门开。你得尸界万尸,得长生路,得一宗供养。你想活,不就是为了这个?”
陈平安心里一阵烦躁。
这东西真会说。
它知道自己想活,知道自己想强,也知道自己不愿再被人当成工具。
它给出的东西,正好全是他想要的。
可陈平安看着七盏灯下那些灰瓮、残符与骨牌,心里只剩一个念头。
操。
这他妈不是长生路。
他要是坐上去,以后也会变成第二个归灯祖念。遇到筑基失败的弟子,先记账;遇到无主尸,先归匣;遇到一条好路,先把活人做成灯。
到时候他活得再久,也只是换了个位置继续吃人。
陈平安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不坐。”
归灯祖念沉默片刻。
七盏灯同时亮了一下。
“你不坐,门开之后,尸界会吞阴骨堂。你想护的人都会变成灯。”
陈平安看着它:“那就关门。”
“你关不住。”
“以前关不住。”陈平安道,“现在未必。”
归灯祖念的脸缓缓转向他,像第一次真正看清他。
陈平安抬起手。
五脏尸轮在体内运转,肺金、心火、肾水、肝木、脾土五道尸元缓缓浮出,绕在他身周。
归匣阴铁镇住根基。
沉河尸元撑起肾水。
白骨渡得来的尸髓与黑甲水尸尸契,补住水行缺口。
五脏尸轮已经不是刚筑基时那座摇摇欲坠的尸塔。
它稳了。
而且比归灯祖念想象中更稳。
“你靠灯册记人。”陈平安道,“我无册筑基。”
“你靠归档开路。”
“我不入你的账。”
“你想把我做成第八盏活灯。”
陈平安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
“那我就拿这身无册尸基,把你的灯册先吃了。”
归灯祖念终于变了脸。
七盏灯同时暴涨。
第一灯化作北坟尸潮。
第二灯卷起无数符灰。
第三灯下的尸胎哭声铺天盖地。
第四灯则化作无数取匣令、封存令、调拨令,像黑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