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第四灯接匣路。”
司库长老脸色难看至极。
他想说这是黑匣乱写。
可那条黑线还连在令牌上。
陆闻骨眉心闭愿印没动,说明黑匣没借陆闻骨。
假愿符却被令牌勾住,说明取匣令里确实有一条接愿接匣的旧路。
是令牌自己露了。
卢执事咬牙道:“或许只是旧封印残痕,不能说明司库长老……”
“那就验路。”
陈平安打断他,目光转向司库长老,“司库长老不是说黑匣该入封库吗?那就请你解释,为什么你的取匣令能接陆闻骨的愿影?”
司库长老沉默。
陈平安继续道:“为什么第二灯在宗务堂后库亮?为什么第三灯出来后,取匣令马上就到?为什么这道令不走祖殿骨镜,偏偏要在子时来北坟取匣?”
每问一句,司库长老的脸色便难看一分。
陈平安没给他喘气的机会。
“你可以说你不知道。”
“但令是你拿的。”
“血是你滴的。”
“路是它自己亮的。”
“现在你告诉我,这黑匣该不该交给你?”
司库长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周围弟子看着他的眼神,全变了。
之前是卢执事在后库丢脸。
现在是司库长老。
而且这次更狠。
他亲自带着令来收匣,亲自滴血开令,最后亲手把接匣路亮给所有人看。
宋沉霜站在旁边,淡淡道:“李倩,记。”
李倩立刻落笔。
【宗务堂司库长老持暂收黑匣令入北坟外阵。】
【滴血开令后,令应陆闻骨假愿影。】
【黑匣出字:取匣者,替灯开路。】
司库长老脸色铁青:“这句不能记!”
陈平安冷笑。
又来了。
这些人怎么都喜欢说“不能记”?
灯亮了不能记。
影子被照了不能记。
令牌开路了也不能记。
真当骨简是他们家账房?
陈平安淡淡道:“司库长老,方才卢执事也说过这话。结果第二灯照了他的影,现在这道取匣令又接了愿路。你若觉得不能记,就去请祖殿骨镜来,把今晚的事删干净。”
司库长老被堵得胸口起伏,最终只能闭嘴。
陈平安盯着那枚令牌,没有急着继续逼。
他知道,这司库长老未必就是幕后。
很可能只是拿着一枚旧令,按以前的流程来收匣。
但他不管。
你用旧流程,旧流程就能开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