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磨。
可就在这时,陆闻骨忽然睁开眼,抬手抓住自己喉间的闭愿符。
陈平安眼神一沉。
他要撕符?
下一刻,陆闻骨却没有撕。
他把闭愿符按得更紧,然后咬破指尖,在灰石台上写下一行字。
【我不带你出去】
黑匣外层猛地一震。
“陆闻骨——”
声音变得尖利。
陆闻骨脸色惨白,却又写下一句。
【你不是人】
陈平安眼底微动。
好。
这句话写出来,愿就断了一半。
陆闻骨是要拒绝黑匣。
陈平安立刻抬手,愿灰压下。
“闭愿。”
三张符同时燃起。
黑匣里的声音骤然变得凄厉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匣。
陆闻骨嘴角溢出一丝血,整个人却没有再动。
直到最后一缕愿灰落尽,黑匣终于安静下来。
陆闻骨眉心多出一道很淡的灰痕。
那是闭愿印。
从今往后,他仍可以看守黑匣,也仍能感应到它异动。
但黑匣不能再借他的“想知道”。
不能再借他的“想带它出去”。
陈平安松了一口气。
真正的愿路断了。
剩下的,是他留在骨符里的假愿影。
这东西会像饵。
谁来取匣,谁想借陆闻骨,这枚符就会先动。
宋沉霜看着陈平安,道:“你把人愿断了,又留一枚假愿符。你不怕以后出事?”
陈平安道:“怕。但不留饵,鱼不会咬。我要找的是给第四灯递取匣令的人。”
这就是他现在的目标。
用黑匣反钓。
把那个藏在规矩、账册和令牌后面的人,先拖出来一个。
子时前半刻,北坟外阵外传来脚步声。
李倩快步进来,脸色有些紧。
“陈师兄,宗务堂来人了。”
陈平安睁开眼:“谁?”
“卢执事,还有司库长老。”
陈平安嘴角微微一扯。
来了。
卢执事一个人不够,连宗务堂管库的老东西都带来了。
看来这黑匣,真是他们必须拿走的东西。
陈平安收起假愿符,站起身。
“让他们进第一圈。”
“其余人,不许靠近。”
宋沉霜看着他:“你真要交匣?”
陈平安摇头。
“我交的是他们想拿的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