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七日。”
卢执事脸皮一抽,却只能点头。
陈平安将小匣收入北坟外令封纹之中。
就在封纹合上的一瞬,小匣内那枚写着【活尸】的骨牌,忽然轻轻震了一下。
后库深处,像有一道极远的尸息,被它牵动。
无面断魂尸胸口沉阴石上的灰白灯线,也随之亮了一息。
陈平安没有抬头。
但他知道。
第三盏灯,恐怕已经不在后库。
也不在北坟。
它在一具活尸身上。
而且那具活尸,离他们并不远。
………
走出宗务堂后库时,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宗务堂前聚着的人比之前更多。
他们不知道后库里发生了什么,只看见陈平安出来时,卢执事脸色阴沉得像死人,而李倩手中骨简已经记满了字。
宋沉霜站在陈平安身侧,无面断魂尸胸口灯线幽暗,铁骨眉心钉裂了一半。段青骸一声不吭跟在最后,像是彻底没了脾气。
有人忍不住低声问:“查到了?”
没人回答。
可卢执事没有收回后库,也没有让陈平安交出北坟外令。
这本身就是答案。
宗务堂后库,真有灯册。
三席查出来了。
众人看陈平安的眼神再次变了。
之前,陈平安是筑基未成但尸轮未废。
后来,他是能灭北坟灯印的三席。
现在,他是能压开宗务堂后库,逼卢执事认账的人。
这种地位的变化,不是靠境界写出来的。
是靠一件件事打出来的。
陈平安没有理会这些目光。
他只觉得烦。
别人看他风光,看他压宗务堂,看他拿后库封存权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些所谓地位,都是雷堆出来的。他每往上走一步,脚下就多埋一个雷。
北坟灯。
黑匣。
阴尸坟场。
宗务堂后库。
活尸骨牌。
楚九阴。
没有一条线是干净的。
但不走又不行。不走,别人就会拿这些雷埋他。走了,至少雷在他手里炸之前,他还能先把别人炸一遍。
陈平安回头看了一眼宗务堂。
卢执事站在阴影里,也正看着他。
两人目光相对,都没有说话,但两人都知道,这笔账才刚开始。
就在这时,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尸铃。
叮。
声音很轻。
可宋沉霜脸色猛地一变。
陈平安也停下脚步。
因为那声音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