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执事瞳孔骤缩,他脚下影子,竟被灰火拉长了一寸!
这一下来得太快,快到连卢执事自己都没想到。
他刚说未必是第二灯,下一息,第二灯便照了他的影子。
宋沉霜袖中寒钉飞出。
叮!
寒钉钉在卢执事脚前三寸,把他的影子硬生生钉回原地。
卢执事脸上终于浮出惊色。
周围所有宗务弟子都看呆了。
陈平安看着卢执事,道:“卢执事,现在还是牵引余火么?”
卢执事嘴唇动了一下,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宗务堂后库里亮了第二盏灯。
第二盏灯还当众照了卢执事的影子。
这事已经不是他能靠几句话压下去的。
陈平安没有得意。
因为这不是值得得意的事。
第二盏灯能照卢执事,说明卢执事未必只是普通管理者!
就算他不是点灯人,也至少接触过灯册最核心的账。
否则灯不会第一个照他。
这老东西,到底知道多少?
卢执事是被人利用,还是装糊涂?
陈平安不敢轻易下判断。
在魔门里,最怕把蠢人当坏人,也怕把坏人当蠢人。
反正现在不能杀,也不能逼太急。
先灭灯。
先拿权。
先把后库封住。
陈平安让无面断魂尸往前一步。
灰白小尸胸口沉阴石微微一沉,像要承下这第二盏灯。
宋沉霜立刻低声道:“它承不住了。”
陈平安点头。
这具无面断魂尸已经承了问路、愿路、名路、灯路,又锁了一缕灯芯。
再硬吃第二盏灯,恐怕当场就要废。
这具尸还不能现在废,它得死在更合适的地方。
陈平安没有让它继续上前,而是取出第一盏灯灰。
灰白灯灰悬在掌心。
那点灰火像闻见同类,轻轻晃动。
陈平安低声道:“灯归灯。”
灰火一颤。
“灰归灰。”
灯灰散开,化作一圈极淡灰环,套住灰瓮中的小灯影。
“旧路不入新名。”
名灰落下。
“残愿不归旧墓。”
愿灰沉下。
第二灯火猛地一挣。
后库所有灰瓮,同时发出细微震动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一时间,整座后库像有无数未烧尽的符灰在瓮中翻身。
宗务弟子们脸色全白。
许姓弟子更是吓得连退数步。
若这些灰瓮全亮起来,宗务堂后库会变成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