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他娘不是备案。
这是把接路灯打包带回宗务堂。
照墓符看起来像记录灯印,实际上灯印也能照它。
若许姓弟子真把这东西带回去,宗务堂后库里那些筑基失败符灰、尸胎残账、护神符灰全都可能被灯牵起来。
到那时候,北坟旧墓不用从外面开。
它能从宗务堂的账册里开!
陈平安对李倩道:“记。”
李倩立刻取出骨简。
陈平安看着许姓弟子,一字一句道:“宗务堂许氏弟子携照墓符近北坟接路灯,照墓符被灯借影,险引灯路入宗务堂。”
许姓弟子脸色大变:“三席!你这话过了!”
陈平安看向他:“过了?”
他抬手一指骨牌表面的灰火。
“那你解释。”
许姓弟子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周围安静得可怕。
段青骸也不说话了。
他今日脸已经丢到姥姥家,可现在看见许姓弟子这副样子,心里竟生出一点诡异的庆幸。
至少他丢的是脸。
这姓许的丢的,可能是命。
陈平安继续道:“再记,照墓符暂封,送祖殿验。”
李倩落笔。
许姓弟子脸色已经发灰。
宗务堂弟子带出来的符,差点被旧墓灯借影。
这件事写进骨简,就算卢执事想压,也压不干净。
宋沉霜看向陈平安,道:“要查宗务堂?”
陈平安收回灯芯残丝,点头道:“要查灯册。”
许姓弟子猛地抬头:“三席,宗务堂账册,不是你说查便能查!”
陈平安看着他,看得许姓弟子心里一冷。
陈平安冷笑道:“你刚才差点把灯带回宗务堂,现在跟我说宗务堂不能查?”
他往前一步,大喝道:
“许师弟,我问你一句。”
“若三日后,第二盏灯从宗务堂后库亮起来,开了北坟旧墓,这个责,是你担,还是卢执事担?”
许姓弟子嘴唇发抖。
他担不起。
卢执事也未必愿意担。
宋沉霜淡淡道:“我署名。”
许姓弟子脸色又是一变。
陈平安有北坟外令。
宋沉霜有寒尸阵令。
二席、三席同时署名,再加上北坟第一盏灯灭、照墓符异动,这查宗务堂后库的理由便压不住了。
许姓弟子不敢再拦。
陈平安看向北坟灰雾。
听棺纸已经烧得只剩半掌。
但它给出的“坟中余六”,不是吓人。
六盏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