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三日内要归还尸胎残骨,或者补交炼尸功。”
陈平安道:“知道。”
他将尸胎收入封尸袋。
就在封尸袋合拢的一瞬,尸胎胸口那道断基纹忽然微微一亮。
陈平安耳边,又响起那道极轻的声音。
“我没成。”
“你也别成。”
独目女尸空洞瞎眼一亮。
五行尸轮转过一线。
那声音立刻消失。
陈平安面色不变。
可沉尸石内,祖符残纹却微微发热。
这具尸胎,比他想的还要合适。
也比他想的更危险。
它曾经失败。
也被符种照过。
如今被他带走,正好能做替命尸。
但若处理不好,它残留的失败之愿,也会反过来咬他的筑基之心。
陈平安抬头,看向阴尸坟场更深处。
灰雾后方,还有更多矮坟。
更多骨牌。
更多被护道过、失败过、镇在这里的尸胎。
他没有继续往里走。
现在不是查清宗门符种的时候。
筑基之前,知道得太多,未必是好事。
陈平安收回目光,对守坟弟子道:“出去。”
守坟弟子如蒙大赦,提灯在前带路。
离开第三层时,陈平安经过那几块刻有符痕的骨牌。
………………
阴尸坟场石门重新合上,外面的风比里面暖了许多。
守坟弟子将黑骨令还给陈平安,低声道:“三席,这尸胎怨气不轻,若炼探门尸,最好先用尸阴池洗三遍。”
陈平安接过骨令,道:“嗯。”
……………
回到洞府时,天色已近黎明。
陈平安没有休息,封住石门,取出封尸袋,将无名尸胎放在尸阴池旁。
独目女尸立在一侧。
一具本命五行尸。
一具无名半基胎。
中间,是沉尸石。
陈平安看着这三者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宗灯照名。
阴尸替命。
下一次立基,便让这具失败尸胎,替他先死一次。
无名半基尸胎被陈平安放在尸阴池旁。
尸胎蜷缩如婴,平滑无脸,胸口那道半成未成的灰黑基纹断在中间,像一条路被人硬生生截断。
它已经死了很多年。
可陈平安知道,这东西并不干净。
它身上残留的,不只是失败之气,还有一段被宗门承认过的筑基名位。
这正是陈平安需要的。
独目女尸立在一旁,空洞瞎眼里,五行尸轮隐而不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