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源珠内。
楚文瞥了一眼手中的因果线，淡淡开口，如同念诵一些无关紧要的事：
“本名，绍秦。”
“三十三年前遭遇强敌受创，道种破碎，修为自入道境跌落至界尊。苟延残喘至今，凭借某种秘法或奇遇，勉强维持着入道境的身体强度，但内在道基已朽，大道之路实则断绝。”
道种破碎，几乎等同于修行者的死刑宣告。在索大庞大的数据库记载中，从未有过道种破碎还能长久存活的先例。此人能活到现在，本身就是一个不小的奇迹。
当然，楚文留下他性命，并非因为这个，而是——
绍家血脉。
这才是楚文最感兴趣的地方，对方身上竟然有‘长歌天’的因果，碰上楚文以后，两种因果竟然自然而然地交织在了一起。
这种感觉很奇妙，好像是‘长歌天’的因果在告诉楚文：刀下留人。
否则一个界尊境，早就死在楚文的领域之下了，根本不可能还活着。
“哦，还有个儿子。”楚文继续翻阅着因果线中浮现的信息，语气平淡，“养在一个叫‘索治星’的地方，跟他的祖母相依为命。也就你抛妻弃子，把孩子丢给了你媳妇的老妈子，真是不容易啊。”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？！”
绍秦猛地抬起头，脸上的惊恐再也无法掩饰。这些埋藏在他心底，视为最大秘密的事情，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洞悉！
楚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，只是收回手，那缕因果线悄然消散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绍秦，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。
“没什么。只是觉得，你们杀我未遂，我若直接杀了你们，似乎……不太尽兴。尤其是，你们嘴里挖不出什么我真正想要的东西。”
他微微偏头，像是在思考。
“既然不能让我得到有用的信息，那至少……得让我心情‘舒畅’一些才行。”
“哦，有了。”楚文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，眼神骤然变得幽深，“让你也感受一下，最重要之物可能失去的……痛苦与绝望。这样，我或许能开心一点。”
“魔头！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！”
绍秦目眦欲裂，嘶声怒吼，绝望与愤怒彻底淹没了他。
楚文的目光冰冷，在这亡命徒身上缓缓扫过。在没有预知规则本源力量加持的情况下，单凭对因果的浅层感知，他已经触及了当前的极限，无法再向前追溯更久远或更隐秘的关联。
“绍墓远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