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蝼蚁,你剩下的时间,还有三千万年。”
墨迅又一次盘膝坐下,声音在死寂的虚空中回荡,听不出喜怒。
不远处,楚文的身躯以怪异的姿态四分五裂,深深嵌进一块由毁灭规则凝结而成的漆黑巨岩中,鲜血尚未流出,便被周遭的毁灭气息蒸腾殆尽。
这样的场景,不知已是多少次重演,日复一日,好似没有终点。
每当楚文觉得自己摸到了一点门道,或者力量在无数次破碎与重组中有了些微提升,信心随之膨胀时,墨迅总会用更简洁、更凌厉的方式,将他瞬间击溃。
就像刚才,楚文自认防御已臻至目前极限,可墨迅仅仅是指尖弹出一缕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墨线,那墨线便如同拥有生命般,穿透所有规则间隙,精准地命中了他力量流转最滞涩的胳膊肘。
于是,一切轰然崩塌,力量被轰碎,规则更是如无根浮萍般随之消散。
“你过去,太依赖那颗珠子了。”
墨迅金色的竖瞳扫过楚文残破的身躯,语气依旧带着惯常的讥诮,但若有心,便能听出其中一丝极淡的、近乎严苛的审视。
“失去了那种外力加持的‘血魔’状态,你本身,不过是个稍微强壮些的普通天才罢了。”
想要真正与眼前这个掌控毁灭本源的存在抗衡,甚至……击败祂的这道同境界化身,就必须依靠自身达到常态血魔,乃至超越那种状态!让那种力量成为自己真正的一部分,如臂使指,而非临时借用的工具。
剧痛依旧,但早已麻木。楚文凝聚心神,操控着散逸的规则之力,如同最耐心的工匠,将破碎的血肉一点点牵引、拼合。这个过程本身,如今也成了某种特殊的修炼。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战斗,破碎,重组,再战。
墨迅静坐于虚空中,看着楚文一遍遍演练那些逐渐褪去青涩、愈发凌厉的招式,金色的竖瞳深处,偶尔会掠过一丝极其悠远,又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光。
仿佛穿透了楚文的身影,看到了无穷岁月之前的某些片段。
只是那流光太过短暂,瞬间便被永恒的冷漠覆盖,未曾被全力苦战的楚文捕捉。
曾几何时,他也是这般,于混沌初开的茫茫虚空中诞生。没有传承,没有指引,只有与生俱来的、对“终结”与“湮灭”的本能亲近。
他摸索着,战斗着,吞噬着,最终将那份本能锻造成独属于自己的道——
毁灭规则!
那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