歧道场,就这么守了600年,没有见到儿子归来。
楚长安则是在长安河畔,等着儿子回家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千年转瞬,等待却从未停下。
殊不知,此刻的楚文,正盘坐在一团九色的祥云之间,数股破碎分散的光团,正在他的身旁飞舞。
一根根因果细线,被他抽离成一团团绒球,每一团绒球中都整整齐齐地梳理着各方的因果。
每一条细线,都可以与周围的所有线条连接,一通百通。
众生因果汇聚,哪怕是大能也逃不过细线的牵连。
所谓超脱,也不过是超脱了时间,因果之下,众生平等。
唯有预言神可超脱因果,达到真正无拘无束的境界。
如此看来,凌天坐拥所有的预知规则,掌控所有的因果力量,确实是阻了所有修行者的大道。
凌天不死,终无人可超脱。
这种感觉很复杂,似是凌天自己也早就见到了死期,在众多存在围攻之时,才选择了一言不发。
修行与凌天本身,就是一件冲突的事。
除非修行断绝,否则当强者积累到一定数量后,终会向超脱因果发起挑战。
“所以,预言神的诞生,也不过是诞生了下一个你吗?”
楚文望向凌天尸骸的投影,万籁俱寂。
一团团被楚文梳理好的因果细线,像一个乖巧的毛孩子,欢快地在他的指尖跳跃。
这是连大能都无法超越的力量,真正达到全知全能的力量。
“只是部分规则碎片,就能达到这等层次。”
楚文望向其中一条因果细线,那细线如同人的毛孔,却在楚文窥探的那一刻浮现了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