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普通密探升为黄字十号。
再往后,黄字五号。
黄字三号。
直到黄字一号。
卷宗中记录的功劳很多,过错同样不少。
她曾在任务结束以后私自追杀凶手八百余里,也曾因上官抢夺下属功劳,当着众多密探的面把人打断三根肋骨。
还有一次,她奉命抓捕一名替姜渊做事的江湖术士。
目标已经落网。
秦红绡发现那人曾以采阴补阳之术害死十几名少女,没等押回龙首山,半路便将人阉了。
卷宗后方,还夹着不少责罚记录。
罚俸。
禁闭。
鞭刑。
最严重的一次,她被关进水牢整整二十七日。
吴良翻到最后。
玄衣卫负责审查秦红绡的人,在卷宗末尾写了十六个字。
性情桀骜,屡犯上官。
未见通敌,可堪留用。
“桀骜?”
吴良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这个评价放在别人身上或许没错。
不过秦红绡到了自己面前,可没多少桀骜。
稍微凶她几句,那张嘴便会老实。
若是把人按住,好好收拾一顿,她整个人都能软下来。
不过,卷宗中还有一些地方需要继续查。
秦红绡曾经单独接触过几次姜渊。
有两次领了秘密任务,事后只留下极其简略的记录。
这种事情若不弄清楚,吴良不会直接将人放到指挥同知的位置上。
他合起卷宗,放到书案左侧。
左侧代表暂时可以用。
右侧代表继续关押。
中间则是还需要重新审问、核验线索的人。
秦红绡的卷宗放在左边最上方。
吴良又看了几份。
一名玄衣卫百户当差十八年,家中只登记了城南一处小院,妻兄名下却有七百多亩良田。
钱从哪里来,他自己说不清楚。
卷宗扔到中间。
另一名护龙山庄地字密探,曾奉命追查灭门凶徒,最后收了对方两万两银子,亲手毁掉证据,又替凶徒杀了两名告状的苦主。
卷宗扔到右边。
这种人也没必要继续审了。
查清银子和同党,直接砍头。
吴良一直看到子时。
三百二十七份卷宗,他只看了三十多份,桌上的茶已经冷透。
窗外仍然有人走动。
几名书吏抱着新抄好的名册从回廊经过,脚步匆匆。
远处偶尔传来锁链碰撞声。
玄衣卫与护龙山庄的人都在连夜互查,谁也别想轻松。
吴良揉了揉发胀的眉心,目光落到书案中间的四只乌木匣上。
《生死符》。
《六阳掌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