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板凳上,手里拿着根草茎逗地上一只小蚂蚁。
见我进来,他忙站起身小声唤了句“娘”。
我点点头,轻声问:“扶桑怎么样?”
“一直睡着,没醒。”孙长安低声道。
扶桑大约是累狠了,睡得格外沉。
我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从前总觉得他省心,不哭不闹,不争不抢,像是天生就比别个懂事。如今才明白,哪有孩子天生懂事的?不过是把想要的、想说的,都悄悄咽下去了。
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忽视他了。
我把扶桑叫起来,掌心缓缓贴上他的后心,将一丝归墟之力渡了进去。归墟本是万物所归之处,可运用得得当,也能引动生机回转。
治孙悟空,我的确力有不及,他修为太高,这次伤得又太重,连九转金丹都疲于奔命,我的归墟之力于他而言不过杯水车薪。
但扶桑不同,他只是消耗太过,没有真正的内伤,正适合用归墟之力慢慢温养。
约莫半个时辰,扶桑的脸色便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。
收了功,我关切的问,“扶桑,可好些了?”
他轻声道,“多谢师娘,弟子已经好多了。”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早日养好了,便是谢我了。”
这时孙悟空在外面远远喊了一声:“扶桑!起来没有?快来吃饭了!”
我扶着扶桑出了屋,朝前厅走,老远便瞧见桌上满满当当地摆着各色碗盘,那密密麻麻的都是虫子。
我不由得脚下一顿,头皮发麻,再一瞧,原本还在身后紧紧跟着的孙长安早已没了影儿,怕是脚底抹油,溜之大吉了。
扶桑却眼睛都亮了,欢欢喜喜地拉着我入座:“师父,师娘,你们也尝尝。”
说着便先夹了一个递到孙悟空碗里。我根本不敢乱看,只硬着头皮夹了个蚕蛹,好歹这东西我认得,知道能吃。
其余那些奇形怪状的虫子,我是压根不敢多看,只拿眼角扫到一点,便忙把视线收回来,低头专心盯着自己的碗。
其实这蚕蛹做得很有滋味,火候正好,外酥里嫩,嚼起来满口焦香。可大约是受了心理影响,我总觉着咽下去后,还有些发毛。
孙悟空倒是镇定自若,吃得有滋有味,还不忘朝我挤眉弄眼:“怎么样?味道不错吧?”我端起茶盏猛灌一口,含糊道:“还、还行。”
听我这般说,扶桑在一旁笑得眉眼弯弯,又替我夹了一筷子青虫炒蛋放进碗里,声音轻快:“师娘既然喜欢,就多吃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