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。
周五晚上,江小易还没下班,高育良的电话又打了进来。这次的声音比上次更加凝重。
"小易,跟你说一声,下周一要开常委会了。"
江小易放下手里的文件,皱了皱眉:"下周一?这么提前通知,是有什么大动静?"
高育良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:"尹长征大概率要倒。沙瑞金虽然没直接动赵立春,但把尹长征挂上了,而且刘新建的供词配合那笔海外转账,对尹长征相当不利。另外还有田国富的事,上级部门已经派人下来了,专程针对田国富,但我感觉是要保田国富。"
江小易靠在椅背上,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桌上的钢笔"尹长征倒霉是显而易见的。就算上面知道他是被栽赃的,大概率也会视而不见。毕竟需要一个交代,需要一个'成果'来平息舆论。尹长征来汉东,就是要被整的。"
"现在困难就在这儿,"高育良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"上级对沙瑞金的包容度实在太高了。他在汉东搞的这几板斧,虽然粗糙,但确实稳住了局面。上面需要一个能做事的人,至于手段干不干净,那是次要问题。"
"无所谓。"江小易的语气忽然轻松起来"反正据我了解,田国富这面的罪责可不小。他跟尹长征不一样,尹长征是被栽赃的,田国富是实打实的屁股不干净。"
高育良立刻追问:"你有他的切实犯罪证据?"
"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本人受贿。"江小易慢条斯理地说"但他指示他小舅子干的那些破事,确确实实都存在。他小舅子的资金流水,很大一部分划给了田国富的儿子,用于支付海外留学的费用和购买房产。就算最后查不出田国富本人直接收钱,他也是明确的利益既得者,这一点跑不掉。按照相关规定,领导干部亲属利用其职务影响谋取不正当利益,本人难辞其咎。"
高育良沉吟了一会儿:"调查刘新建主要是前期工作比较困难,那些活都是田国富干的,现在活干完了,功劳有了,就怕沙瑞金黑白颠倒,力保田国富。如果田国富倒了,沙瑞金的威信也会受损。"
江小易忽然坐直了身体,声音里带着一种少年人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