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厉害好厉害”的眼睛。
像只缩在角落里偷吃松果的小松鼠,自以为藏得很好,实则两颊塞得鼓鼓囊囊,尾巴都翘起来了。
可爱。
容与在心里很轻地说了这两个字。
正在这时,皇后端起茶盏,似乎漫不经心地侧了侧身子,朝容与这边倾了过来,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试探,缓缓吐出两个字:“喜欢?”
容与几乎是本能地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可话刚出口,容与便猛地清醒过来。
皇后的眉毛已经扬起来了,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。
容与的手心微微攥了一下,极快地敛起所有神色,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:“今日的花,开得甚好。很喜欢。”
皇后:“……”
还装?
皇后差点被儿气笑了。
“哦?是喜欢花啊?”
皇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也不拆穿,只慢悠悠地端起茶盏,吹了吹上面的浮沫,“既如此,那待会儿本宫让人摘几枝好的,给你送到观星台去。日日看着,也好叫你喜欢个够。”
容与:“……”
他垂下眼帘,又恢复了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,只耳尖浮起一层极淡极淡的红,若不细看,根本瞧不出来。
可皇后是谁?
皇后的目光在容与耳尖上扫了一圈,心满意足地笑了。
她放下茶盏,往宛婠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,这次看了个真切——那个浅碧色衣裳的小姑娘坐在角落里,扇子遮了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,正入神地看着场上一位贵女作画。
那双眼生得极好,水润清透,像两汪浸在月华里的清泉。
只凭这双眼睛,皇后便能断定,这姑娘的容貌绝对差不了。
她朝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,嬷嬷会意,悄声退了下去。
宛婠正看得起劲,手里的小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,忽然感觉有人走到了自己跟前。
她微仰起头,看见皇后身边那位衣着体面的嬷嬷正面带笑容地站在她面前,登时心头一紧。
“宛小姐,皇后娘娘请您上前说话。”嬷嬷的声音温和有礼,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宛婠下意识想躲,但屁股像粘在了凳子上似的,动弹不得。
对视了两秒后,宛婠率先撑不住。
她起来,低垂着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是。”
嬷嬷侧身引路,宛婠跟在她身后,一步一步朝主位走去。
每走一步,她就觉得自己离那个安全的角落远了一分,离无数道好奇的目光近了一分。
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注意到她了。
“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