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宛婠那边挪了半步，但没有碰到宛婠，只是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一些。
“有个狂化的哨兵从地下封存区逃出来了，他绑走了你。然后我追上了他，把你带到了这里。”
时寂说这段话的时候语气平铺直叙，像在讲一件很平常的事情。
但宛婠却借着月光看到时寂的侧脸有一道浅浅的灰痕，像是快速穿过废弃建筑时蹭到的灰尘。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，胸口起伏的频率比正常快了半拍。
而且时寂的眼神……根本藏不住劫后余生的后怕。
“你……”宛婠顿了一下，“是你救了我？”
时寂看着她，点了点头。
然后又像是觉得这个点头太简短了，他补了一句：“我看到有哨兵从你的窗户翻出来，就追上去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一些，像是怕被听到一样：“我一直在附近。”
宛婠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她说不上来为什么，时寂说出“一直在附近”这五个字的时候，她心里心虚了一下。
宛婠眼神有些躲闪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面前的时寂了。
她好像有些渣了，宛婠自我反省……
“那……那个狂化的哨兵……，最后怎么了？”
“打晕了。”
时寂说，声音平平的，“他精神域本来就不稳定，我趁着他污染值失控之前将他击晕，现在可能已经完全狂化了。”
宛婠想起在烛吔办公室里听到的那些关于地下封存区的描述，想起那个黑影扛着她时感觉到的腐朽而贪婪的气息。
她的后背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。
时寂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细微的颤抖，他的身体往前倾了半寸，像是本能地想靠得更近一些，但在触到她之前又生生停住了。
“你冷吗？”他问。
宛婠摇了摇头。
然后她又轻轻点了下头。
她自己都说不清楚是冷还是别的什么，反正就是不太舒服。
时寂沉默了一瞬，然后他脱下了里面的那件薄衫，只留下一件单层的内衬。
他把那件叠好的薄衫递过来，动作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：“这个，可以裹在睡衣外面。”
宛婠看着他那双在月光下亮得惊人的琥珀色眼睛，接过了那件衣服。
布料上还带着他的体温，她裹在肩上的时候感觉到一阵暖意从皮肤渗进去。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但嗓子眼发干，最后只挤出一句：“……你呢？”
“我不冷。”时寂说。
他明明只剩一件薄到几乎能看到轮廓的单衣，夜风从管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