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正是能吃的时候。”
周氏不依不饶,又夹了一块排骨,“你看看我们家越山越林,一顿能吃三碗饭。你也得跟他们学学,太瘦了不好看。”
宛越山埋头扒饭,嘴里含混不清地附和:“就是就是,云公子你太瘦了。”
宛越林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把自己面前的糖醋排骨往云疏辞那边推了推。
宛婠坐在云疏辞对面,看着他被自家娘亲喂得一脸无奈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。
她捂着嘴,笑得眼睛弯弯的,像两弯月牙。
云疏辞抬头看了她一眼,那目光里有无奈,有宠溺,还有一丝“你也不帮我”的委屈。宛婠朝他吐了吐舌头,低下头继续扒饭,装作没看见。
宛父端着酒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放下,看着云疏辞,目光里有审视,也有满意。
“云公子,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桌子都安静了下来,“你这次跟我们回来,朝廷那边,走得开吗?”
云疏辞放下筷子,坐直了身子,认真地回答:“伯父放心,我跟陛下请了两个月的假,朝廷那边的事已经安排妥当了。陛下体恤,特意准了。”
宛父点了点头,又喝了一口酒。
饭后,周氏和宛婠在厨房洗碗,宛父和两个儿子在院子里喝茶。
云疏辞独自走到后山脚下,仰头看着那座他听说了很多次的山。
暮色已沉,山影如黛,山顶上隐约还有一丝余光,像是谁在天边画了一道淡淡的金线。
山风吹过来,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,混着远处溪水的潺潺声,一切都是安静的、朴素的、不加修饰的。
“这就是婠婠长大的地方。”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山是她看过的山,水是她淌过的水,风是她吹过的风。
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仿佛能在空气中闻到宛婠的气息——不是脂粉香,不是熏香,是皂角的清苦味,混着野栀子花残留的甜,干干净净的,像山野间最朴素的草木气息。
直到有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“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?”
宛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不解和好奇。
她走到他身边,顺着他的目光往山上看,“天都黑了,山上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宛婠的声音不大,却被山风裹着,轻柔地送进他的耳中。
云疏辞转过身,看着站在自己身侧的少女。
晚风吹拂,将她鬓边的碎发吹得有些凌乱,几缕发丝调皮地扫过她的脸颊。借着天边最后一抹微弱的光,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倒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