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听,什么入府为婢,说来说去不还是强抢民女?我爹是溪头村的村长,我外祖是教书先生,我们家虽不是官宦人家,却也是清白本分的人家。您这样把我带走,我爹我娘的脸往哪儿搁?”
沈凛没说话,只看着她。
宛婠继续道:“再说了,将军您府上什么样的丫鬟没有?京城里多少大家闺秀排着队要嫁您,您非要我这个村姑做什么?我什么都不会,端茶倒水都怕烫着您。”
她这番话掷地有声,条理分明,既不卑不亢,又占着理。
宁雪站在廊下,听着宛婠这番话,心里又酸又妒。
她救了这个男人,照顾了他两天,他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。
这算什么?
沈风在一旁看着自家少将军的表情,心里直打鼓。
他跟了沈凛七年,从没见过少将军对哪个姑娘这么上心。
京城里那些贵女,哪个不是眼巴巴地凑上来,少将军连看都不看一眼。如今倒好,自己上赶着要带一个村姑回去,还被人拒绝了。
说出去谁信?
沈凛沉默了片刻,忽然朝前走了一步。
他这一步迈得不大,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,宛婠下意识地退了一步,背脊撞上了院门框。
“你说得对,”沈凛低头看着她,声音低沉,像是夜风拂过松涛,“将军府的丫鬟确实不缺。所以,本将军不是在找丫鬟。”
宛婠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本将军在找一个能堵住悠悠众口的人。”
沈凛说,“你可知道,你那日说‘逃兵’那番话,已经传遍了整个青河县?本将军身为沈家军的少将军,被一个村姑指着鼻子说逃兵,若是就这么算了,传出去军中将士如何看我?朝中同僚如何笑我?”
宛婠眨了眨眼,心里隐约觉得哪里不对,可又说不上来。
“所以,本将军要带你回京。”
沈凛的声音不紧不慢,像是在陈述一桩再合理不过的军务,“一则,对外可以说你已入将军府为婢,替你口中那番话赎罪,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。二则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她脸上,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“二则,本将军倒要看看,你这张嘴,还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。
宛婠她娘周氏已经红了眼眶,拉着宛村长的手直发抖:“他爹,这可怎么办?这将军分明就是……”
她没敢说下去。
分明就是看上她闺女了。
可这话她说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