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玄辞在书案后坐下，修长的手指拿起一份公文，翻开，语气随意：“不是说了叫你不要离开吗？”
宛婠瞪大眼睛。
这人把她往偏殿一关，丢下一句“暂且住在太子宫”就走了，还好意思叫她不要离开。
“你人都不在，你要我在这里干嘛？对着那棵不知道是什么树的树发呆吗？”
帝玄辞抬眼，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不冷不热，却让宛婠的气势矮了三分。
好汉不吃眼前亏。
宛婠把到嘴边的“你凭什么关我”咽了回去，换了个委婉一点的说法：“我的意思是……殿下日理万机，我留在玄辰宫也是打扰，不如回瑶华宫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去找火神了？”
帝玄辞放下公文，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宛婠身上。
宛婠被噎了一下。
“我没有找火神，”宛婠小声辩解，“我只是……路过。”
“路过清灵池？”
“嗯。”
“路过的时候正好看到火神闯进去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
帝玄辞忽然笑了一下。
这小骗子，又在骗人。
帝玄辞站起来。
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他一步一步地走过来。
步伐不快不慢，每一步都踩在宛婠的心跳上。
宛婠后退，再后退，后腰撞上了紫檀木的茶案才停下。
她无路可退了。
帝玄辞在宛婠面前停下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幽深，像是能看穿一切谎言的深渊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微微低下头，声音放得很低，“换目标了？”
宛婠的心跳陡然加速。
然后有些心虚的垂下眼睛，声音低低的，带着一点最后的倔强：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帝玄辞低下头，看着面前这个不肯服软的小东西。
她垂着眼睛，睫毛微微颤抖着，像两只受惊的蝴蝶扇动着翅膀。
眉心那枚小小的花钿随着她细微的表情变化而轻轻晃动，水红色的裙摆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，衬得她整个人又娇又软。
明明怕得要死。
帝玄辞的呼吸忽然一滞。
他在想什么？
帝玄辞猛地站直了身体，一个闪身消失不见。
宛婠感觉到那股压迫感骤然减轻，小心翼翼地抬起头，发现面前已经没有人了。
宛婠眨了眨眼。
“……什么鬼？”
她愣在原地，保持着后背贴着茶案的姿势，一动不动地等了好几秒，确认帝玄辞是真的走了，不是躲在哪个角落准备再吓她一次，才慢慢地放松了下来。
腿